刘裕慨慰赞誉中,以春秋笔法引道:生子当如刘车兵。,当然,他断不敢如此冒犯,更不敢犯太宗忌讳。
“儿以夏之蚊虫为例,段颎为极寒之气,驱灭虫蚊,四季交替,如日月更替,是为天道,无可取谛,剿灭一时,数代后繁衍生息,亦会席卷复归。”
刘义符坐下说道:“北方纷乱,皆是胡主,羌人都可自立一国,王化匪浅,父亲加以引导治化,不用数载,亦如中原江左百姓无二。
“你有何良策?”刘裕问道。
“儿浅薄之见,认为范雎之策于治理无用,乃是竭泽而渔,治羌任重而道远,须刚柔并施,归化其为晋民,一视同仁各族,往后无羌、氐之分,唯有晋与他国民之分。”
要想将隔阂解开,先不要给胡人加之蛮夷的枷锁,消除偏见,交融于秦民,久而久之,便无胡汉之分。
虽说往常是羌人当道,但偏见已然不少,尤其是那些士家子,一□一个胡虏的骂名,纵使是气性使然,刻板印象之下,自然有了纷争。
鲜卑人辱汉,也慕汉,胡人皆是如此。
慕汉土、汉文、汉制,辱汉武’、汉仁’。
言至于此,刘义符直言道:“姚氏为羌人之主,父亲宽恕姚泓,又赦免其子,于羌人眼中,该会如何看待?”
不等刘裕出言,刘义符自答道:“仁义不分民族,昔魏武挟天子以令诸候,孩儿想封予其爵职,以其名驱使羌—晋民,为首的便是散于各郡,待关陇岭北收复,大有放牧之地,父亲可施加恩惠,届时定有甘愿去留者,各自安置,离去放牧的,施以牧官,成建制蓄养牲畜,如战马、牛羊,愿留于京兆左右,可施以田亩,令其耕耘农桑,以补漕粮之需。”
言罢,刘裕疑虑俱散,顿然开朗。
将姚佛念视作刘协,甚至不用其名讳,将他当作令符,只用摆在那,羌民便能信奉调遣,刘裕连皇室都能善待,更何况他们这些平民?
光是以言语保障,即使刘裕父子二人素有信义,从未违诺,但无实质利害作保,与那群夸夸其谈的士人有何分别?
若刘裕真心待他们,又以姚佛念作引,止胡夷之言论,犯律者严惩不贷,用不着一年半载,分遣于各地。
刘裕听完一席话,思如泉涌,诸多谋划如潮水般浮于脑海,神情欢喜,脸色红润,数刻后,开怀大笑道:
“得子如此,父复何求呐!”
“秦灭,高祖经略关中。时值胡汉杂处,治道繁难。帝乃以范雎、段颎之事为鉴,令胡汉摒弃嫌隙,皆为晋民。凡以胡汉为异者,严加惩之。以分胡汉而交融,去京兆者,或加赏赐,徙陇岭以牧,置官统之,司度而牧马。留者,分授亩,督其勤力耕桑。举德望胡主,善礼示之,信义作质,号令诸部。高祖闻之,大悦,遂纳,曰:生子如此,父何求之!’”
“凡以胡汉为异者——信义为质,号令诸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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