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国内动荡不止,他的父祖死了,亲眷亦不能免,王氏一门再如何落魄,无人、也不及毛德祖,王镇恶至少还有一众兄弟相伴。
“散于天下,确是妥善之策。”
到了此时,向来不苟言笑的二人谈论了许多。
休整不到半刻钟,营寨东面烟尘滚滚,王镇恶眺望天边,稍加斟酌片刻,说道:“还是追来了,德祖,你率一千人入营,闭门以待。”
刚准备脱下铠甲的毛德祖苦笑一声,旋即号令士卒往营内奔走。
五千兵马赶至营外数里时,见姚强已然败退,遂掉转方向,直往长安行军。
王镇恶见状,只得让毛德祖领军撤回船上,打算趁着各路秦军尚未回援长安前,先一步抵达。
甲士整齐有序的登上战船,随着踏板收起,轮替过后的两舷橹手竭力摇动船浆,在水势推波助澜下,几乎要与那支急行援军还要快上些许。
灞上。
大营之中,姚泓看向眼前口齿不清的驿卒,险些失控。
“水师越关而入!为何到此时才来禀报!!”姚泓怒斥之下,驿卒跪在地上,将头埋的极低。
“姚难何在?!朕命他严加看守水道,他便是如此纵晋寇入河?!”
“姚—姚将军出营后不知所踪—”
“晋寇有多少人?!”
驿卒回溯了好一会,方才答道:“仆沿岸跟随,约有五十艘小船,两千馀人———
“统军之将何许人?”
“仆—望旗帜上刻的是王字“王镇恶?”
姚泓背后一凉,面色渐渐涨红,他接连问道。
“姚赞、姚难二人至何处了?”
“禀陛下,将军离霸城还有十里,一个时辰便能抵达。”
姚泓得知讯息后,遂挥退驿卒,来回步过后,他便想坐在榻上缓缓心气,消化一番,可刚一坐下,股下却如针毡一般刺痛。
“去将不、胡翼度召来!”
城外还有三万人马,王镇恶充其量三千士卒,若调度得当,并非不能阻挡,姚泓虽不曾亲临沙场,但饱读诗书的他,怎会不涉及兵法。
当下首要,该是阻扰晋军登岸,占着地势和兵力优势半渡而击,等到姚赞、姚难两路援军抵达,这三千深入京兆的普军孤立无援。
想到此处,姚泓又对沉田子一路有所顾忌,他不可能调动所有兵马去应对王镇恶的三千人,青泥万馀精兵,若趁机北上,实在棘手。
“陛下!”
沉思之际,姚不与胡翼度赶至帐中,姚泓顾不得后事,先行抵挡王镇恶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不!”
“臣在!”
“你率一万人北上,至渭桥设防。”
“臣遵旨!”
“翼度!你领八千人至石积(城东北),若晋军攻你二人其一,可相互策应。”
“臣遵旨!”
等到二人接过虎符,正欲快马加鞭领军布防时,姚泓嘱附道:“万不可让晋寇登岸!
知否?!”
“陛下放心,臣等誓死也不让贼寇踏岸一步!”姚不信誓旦旦应道。
“国之存亡,便要靠二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