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匈奴、羌、氏手中夺回,可死去的百姓以及逃亡四方的流民并不会回来,毛修之能找来头发花白的老叟,已然是煞费苦心。
在洛阳,能够活到这年纪的司隶士民,称其凤毛麟角不为过。
众僚得知刘裕言外之意,要再起兵戈,不免忧郁。
争论纷纷之时,刘义符侧首问道:“父亲,北岸营垒坚固,当务之急,在于灭秦,若要乘势夺取河内,早先便该趁魏军溃败时进击,以孩儿之见,待到关中收复,从河东西进,魏军难挡。”
刘裕道出形势,只是想求取众人计策,若没有,他也不愿在防守森严的情况下进军,河内一郡之地,也就是地理位置极佳,直面河南。
从河内南下,虎牢水便成了摆设,从河北南下,要比北上攻取轻易。
在众人的劝声之下,穷兵武的刘裕撇开此问,说道:“军师自入黄河起,士卒疲累,我待在洛阳休整一月,此后奔赴潼关,与镇恶他们相汇。”
这一次,没有了反对声,刘裕见众人无有异议,开始商讨洛阳的休整之策,作为土木项目负责人的毛修之,依然被委以重任,继续修殿宇。
毛修之见刘裕鼎力相支,平复下的心境再次燃起,他所要做的,大刀阔斧的招募工匠、雇佣民夫,采购良木。
当然,暂时还是得低调些,免得让刘义符忍耐不住,到刘裕身旁劝谏。
不得不说,毛修之是对这位世子“爱恨交加”,在农事上是个好苗子,可在这土建之事上,总是将他所做,视为建秦始皇陵、修长城一般扰乱天下的恶事。
他又不是不出工钱、不予饭食,那些民夫忙完了农活,还要趁着空馀之时寻工做,双方各取所需,难道不是一桩好事?
待到众人相继离去,刘义符方才问道:“父亲迫于修殿宇,是为迁都?”
刘裕的意算许多人都心知肚明。
不管如何辩解,洛阳就是要比建康更适合作为国都,那些江南士族虽有抵触,但也知大势所趋,若真到了天下一统之日,怎么可能会定都在建康?
即便江南如何繁华,对于掌控天下而言,实在过于偏安一隅了。
荆扬之地最为富庶,若是往后刘裕分封诸子,亦或安排地方官吏,都是明晃晃的偏重。
“迁都乃早晚之事,早些筹备无错,洛阳千疮百孔,胡人不管不顾,为父岂能同他们一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