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也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更何况,王镇恶贪掠钱财的威名早已为他们所熟知,为此,那麒麟世子还在洛阳大动干戈。
当然,司隶的父老们都是支持刘义符的,毕竟要比富裕,谁能富过他们?
相比于王镇恶纵兵劫掠府库,倒不如施舍些粮食了事。
自从姚泓继位后,不少邬中的粮仓愈发充盈,姚秦宗室斗的越狠,他们便越能趁乱取利。
儒生说不出话来,只得面色羞愧赶到仓中,取得帐册后,查阅了好一会,又回到士人旁,说道:
“杨公,这八万石粮食,囤积两载有馀,难道真要———”
明面帐上有八万石,私底下便不知多少。
“予他们三万石,剩下的五万,先分发至坞中各户。”
“唯。”
坞外。
王镇恶假寐等待,他并非是惧怕与士族交恶,要是杨坞受征,且不敷衍他的话,便不用损耗魔下性命。
就以当前的杨坞而言,强攻最少要死伤数百人,弘农十数座邬堡,他是来征粮的,不是来屠戮的。
治理地方数载之久的王县令,若是听得刘裕所言的取之于民,当即便能领悟。
秦军几番征粮,那些受征的民户乃是大多数,家中连过冬裹脯的馀粮剩不下,要么活活饿死,
要么向士族卖地。
若是地都卖不成,就只能抹去户籍,给老爷们干活。
所谓民,不论天下是否太平,都无足轻重。
贫苦人家都知道买肉时多要些肥,征粮时亦然,
要是不将人算作在内。
一户富裕人家,往往抵得上数十户。
而地方豪强,往往都是财富的内核。
坞门打开,一辆辆装载着粮食的车队涌出,王镇恶当即令军中文僚一车车仔细清点入册。
“王将军呐!这已是老夫坞中仅剩存粮。”
士人无奈苦诉着,若不是他还要脸面,保不齐已然潜然泪下。
王镇恶不为所动,等他得悉征有三万石后,对士人问道:“你若不想我亲自领兵进坞搜罗,便去召各坞主运粮前来。”
“这这”
士人雾时间语无伦次,他想再苦诉一二,可见到王镇恶无动于衷的神情时,只得应下。
“还望将军予我些时日,郡中邬堡众多,自王师入关后,又有不少贼人筑寨——"
王镇恶未曾想到,眼前这和悲怜的老叟,竟还在想趁此借他之手,挥刀砍向别家。
“予你三日,令各家,各坞众筹七万石粮,时日将至,粮草不济,我自亲征。”
“军至潼关,与贼相持久,时粮转输不充,将土乏食,武侯亲至弘农,督上民租,百姓竞送义粟,军食复振。”
《宋书:王镇恶传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