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痕在攀岩时磨破了。
温热的血缓缓流淌在掌心,陈泽见状,当即将巾帛拿出,替毛德祖止住了血。
众人见毛德祖露笑,面面相,不知所以。
“先下去,莫要惊了蛇。”
即使众人位于上方,可要是被某个秦卒偷闲时抬头望见,保不齐便要功亏一簧。
等毛德祖一行人回到营帐,前者当即吩咐道:“自洛阳起行前,世子曾运有一车飞钩,此时便有大用。”
一众将领先早已见过飞钩的用处,只是碍于先前未曾用得上,大都忘却,
稍加思索后,陈泽顿然明悟。
“毛公要用飞钩—”
“不错,你现在便派人领些铁镐,去将那巨石打磨些孔洞,若还不行,施加些胶,将其固定下来,四丈之高,有飞钩相辅,便能缩减半数”毛德祖抚着须,徐徐道。
将钩爪牢牢的钉在巨石中,再用麻绳将其延长,不说四丈,就是八丈,也能游刃有馀。
但说是如此说,按照实际情况来,十五米往上,还是十分危险,
帐内众人心中感叹,怎世子远在天边,却又好似近在眼前?
相比于从南方运来的一船船,一车车粮食,在这难以攻克之际,飞钩之利不得不让人眼前一亮。
无形之中利处容易感受不到实质,有形则是十分明了。
回想起往事时,他们或许会记起这飞钩,却记不起那一批批粮食中的心血。
因此,若刘义符不为上,而是媚上者,也算是精通其道,至于他是跟谁学的—
毛德祖交待了细枝末节后,正色问道:
“你们谁愿去?”
原先还在相互商讨的众将顿时不再出声,毛德祖的目光到谁身上,被之将相继心神一凛。
能入帐议事,身处于末尾的,都是统两幢之偏将,魔下千百号人,让他们以身涉险去攀岩抢占墙道,即使立下先登之功,也完全不值当。
毛德祖见众将平日里争功夺利,到了此时却成了缩头乌龟,一张老脸上鲜有浮出怒。
“若我年轻十载,便亲自领队前去,尔等正值壮年,领骁勇甲士数十人,攻占一门有何难?”毛德祖冷声斥道。
他口出此言,并非是说大话,要真在他年轻时,身先士卒只是家常便饭,寻常甲士与将领所穿戴的明玄、两裆铠所差甚远。
别看白值队八百武士人人身披玄甲,但他们所着之甲,与寻常士卒所着之革甲,或是其馀武士所着之铁甲,其中都相差甚远。
南方治铁业发展迅速,自灌钢法普及以来,除去农具之外,甲胃的制作成本也是逐年递减。
但一般甲胃,与精甲难以比拟,将领所配之甲,往往要比军中士卒昂贵数倍,除去面部少有缺漏外,可以说是防护力极强,虽然不能说是刀枪不入,但很大能限制兵戈的深入程度。
恩与周泰身上所受之创近百数,绝大多数都是因外铠与内甲所阻挡,受创多,但都是轻微伤,其防护力,可见一斑。
百年乱世纷争不断,哪怕能继承,修补往前的军械铁甲,可旧不及新,唐朝军械,甲胃之强,还是因南北朝留下的底子。
北府兵创立之初,便都是看最好的甲,晋军之精锐,皆是重甲步兵。
在兵卒披甲这一点上,两宋确是有所共同。
蠡城守军数千,可披甲者不过是十之二三,所披之甲,也只是勉强防护住身躯,若是在野交战,断然要被普军一举击溃。
毛德祖知晓成事不难,只是众将不愿犯险,看不上蠡城这块碎肉。
“往昔邓艾偷渡阴平,所涉之险,何止这四丈?破函谷、克论池,就差这最后一座山城,潼关长安未取,我军止步于此,成何体统?”
经毛德祖几番话下来,几名将领愧色难当,尤豫不断。
“将军—”
“仆愿往!”
正当将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