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柄只是极少数。
“五百骑无用,五百铁骑呢?”
沉林子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赵玄那批人马是精军不假,但世子知晓,粮草辐重运输之难,这五百人,加之千匹战马,该如何自给,纵使世子效法胡人,令他们就地劫掠,可这样一来,又有何益处呢?攻城拔寨困难,一旦大意,这五百人御敌,我军便只能遥望黄河相助。”
刘义符所处的角度,是晋魏两军必有大战,而沉林子却对此毫不知情,在他眼中,根本毫无意义。
“我并要逼迫二位将军渡岸,这五百人大都愿意,说句丧良心的,我是以他们性命做赌,可沙场之中,处处是赌局,若输了,我心甘情愿,其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,我想让将军做的,只是以水师为策应,保他们顺利登岸。”
孟津渡东北设有浮桥直通于北岸。
建桥者乃是杜预,杜武库。
这是此时唯二的跨黄河之桥,
此时魏国虽未在北桥口筑城,但自从其攻下河内后,桥口设有重兵,别说是五百人,就是两三流民经过,也要全身上下搜罗个遍,更别提当下。
桥道有,却不能通行。
而要强攻桥口相比于攻打关城,还要艰险数倍。
“许多事我琢磨的不够细致,王都督自占据滑台后,魏军多有戒严,乘船登岸不失为中庸之策,桥口有重兵把守,但若等王公兵至论池,函谷关破,我军西进之后,可从河阴北上。”
说着,刘义符深觉大有可为,他起身去拿摆放在一旁的帛图,双手捧着到沉林子岸前。
沉林子不敢臂越,遂起身接过,
“将军请看。”刘义符徐徐道:“魏军在沿岸设防,可却不能面面俱到,皆是守住各要口,自我军占据洛阳后,秦魏两国之间消息堵塞,我军过函谷之事,传于平阳,少说要七八日时光。”
在这大小讯息皆是由驿卒口口相传的时代,堵塞了消息,便象是在帛图之中打上一团迷雾,所谓上兵伐谋,除计谋之外,便是信息差。
“而掌管内外机要者名为王尚,他早有投效之意,且屡次携机密传递与我,不说彻底压下,可拖延几日却不难,大军通行定会被魏军探查,五百人不多不少,日夜兼程奔赴,定能在其反应设防之前,深入其腹地。”
沉林子一眼不眨的看着帛图,
良久,他抿了抿唇角,说道:
“我愿相助世子,但抵岸之后———”
“若立下功名,绝不失将军,若有罪责,我一人担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