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木门被撞开,屋内的妇人惊叫一声,她见两名披甲士卒冲来,赶忙躲在了墙角。
“值钱之物在何处?!”
两人翻找了许久,没有搜罗出财物,怒问道。
“你家住在这铜驴大街旁,怎会无钱?”
说着,晋卒拔出了刀,妇人又是一惊,她指着床榻颤声道:“底——底下———”
另一名晋卒当即趴下身来,伸手取出一布有裂纹的木盒,他没有立即打开盒子,掂量片刻后,
摇了摇,喷了一声,与同袍摔门而去
“怎就这些?!”
“算了,去下一家,别管这穷娘们。”
另一晋卒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妇人,出声提醒道。
“你莫要眈误,将军只许我们半日—”
“我很快就好。”
“好你娘,你别害了我们往后都吃不了肉!”
“走走走!”
妇人见两人快步离去,缓了缓,旋即走到窗边偷瞄。
“你作甚?!我乃王将——”
“啊!”
妇人大叫一声,重新蹲了下来。
等动静过后,“哒”一声响起。
妇人蜷缩着身子,良久之后,方才又探出了头。
一贯沾满血迹的铜钱摆放在门坎处。
妇人见状,顿时停止了哭泣,她揉了揉眼角,小心翼翼的出了屋,将钱捡起。
铜驼大街上,刘义符在亲自执法后,便调遣白直队与那些“晋”军抓捕犯纪之卒。
原先还有少许人反抗,可没过一会,声响便愈发的微弱。
刘义符看着一旁面不改色的王镇恶,思量着他是否在借自己之手,除去那群骄兵悍将。
“半个时辰过去,所抓违纪之人大半是王公部下,我擅自处置,王公可有不愿。”刘义符突兀道。
王镇恶看到那一张张望向自己的熟悉面庞,要说心中毫无波澜,那肯定是违心的。
“任由世子处置。”
“那您放纵魔下违纪,该如何处置呢?”
王镇恶不动声色的看向刘义符,问道:“世子想如何处置?”
无论是功过,还是当下职权,刘义符都罚不了他,口出此言,无非是为了敲打。
“我处置不了王公,待父亲至洛阳后,我会如实相告。”
往日王镇恶放纵魔下,已不是一日两日了,若他突然约束,保不齐要发生哗变。
刘义符凭借着刘裕的声势,再如何,那些人也不敢真的造次。
王镇恶想要领兵西进,军威不可动摇,这黑脸只得让自己来做,
虽然此举有些过激,有些不妥,但情势严峻,刘义符已容不得这些骄兵继续哄抢。
他还依稀记得长安大乱后,朱家兄弟领援军进驻时,被城中百姓争相驱赶。
洛阳是该见血,只不过换了一批人罢了。
刘义符看着一名名五花大绑的晋卒被押送到大街中央,要说自己没有一丝隐之心,那定然是假的。
“将军!”
一名被按着的晋卒高声唤道,
王镇恶一脸漠然的转了身。
普卒见王镇恶不愿相应,雾时悲愤不已。
他自扬州至关中,道别了家中亲人,远隔万里,攻豫州时,常常昼夜颠倒,破城后还未怎歇息,便要受令奔赴于下一城。
如今好不容易攻克洛阳,命却要无辜交待在这里。
“仆未能战死于沙场之上,却要死于同袍之手!!”
如此大的动静,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愈发的多了起来。
其实刘义符并非未给过他们机会,先前哄抢者不下千人,被押送至此的却只有十数馀杀人者,
他已是留了情。
但光讲仁义不行,自己必须得在此与全军一个教训。
今日所押之卒,大都是王镇恶魔下,如沉林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