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吵得睡不着,索性披上外套去院子里走走,巴黎夏天的夜晚月光如水,几乎是踩着月光下了楼。
“唔一一晚上的空气真舒服。”
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,湿润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温度进入鼻腔。有钱人喜欢来法国也是有道理的,既能购物,又可以度假。巴黎都这么舒服,靠近海岸线的南法城市这个时候肯定爽翻了。“睡不着?”
沉浸在思绪中的人连陆砚什么时候出现都没发现。“嗯,你怎么也没睡?“祝苑仰着头回答。对于陆砚这种作息规律到不能再规律的运动员来说,这个时间点没睡绝对算得上失眠了。
可是…经历过这么多场比赛,他还会紧张到失眠吗?陆砚当然不会因为比赛失眠,他是看见她房间的灯一会开一会关,就多关注了一会。
后来就看见她下了楼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……有些可怜,才不自觉的也跟着出了门。
见他沉默,祝苑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了。脑子飞速运转,终于想到了新话题。
“之前你都常住巴黎?”
陆砚在她身边坐下,“不算常住。网球的比赛日程都相对密集,所以一年也就只有8周的休赛时间,前两年的休赛时间我都在南美,去年…话音顿了顿,笑意爬上眉梢,语气也跟着轻了几分。去年?
祝苑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他。
去年怎么了?
视线撞进陆砚盛满月色的眼眸,她才猛的想起来,去年不就是他比赛失利的时候嘛!
苑苑子,你可真是天生的话题终结者,哪壶不开提哪壶!哪有人往别人的失意事上撞的!
“嘿嘿。“祝苑干笑两声,指尖慌忙把被晚风拂到脸颊边的碎发别回耳后,连忙生硬地转了话题,语速都快了几分:“那这次法网结束之后,你就没有休息时间了?”
“嗯,法网如果能顺利结束,接下来就会全力备赛草地赛季,先是英国女王杯,再是温网,中间会有几天的调整时间。"陆砚说的轻描淡写,像是早已习惯了如此紧密的赛程和几乎没有休息日的职业生涯。祝苑却听的心里发沉,买这么大、这么豪的房子有什么用,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,多半时候,都是空置的,想起来都替他可惜,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。
她没接话,空气静了几秒。
陆砚指尖悄悄蜷了蜷,莫名有些紧张,正纠结着要不要询问时,身旁的女孩已经抬眸看他,声音软乎乎的:“那你明天一定要加油啊,可千万不能辜负了我们中国神仙对你的期待。”
她懂,他说的顺利结束,从来都不是简单完赛,而是夺冠。所以她真心希望他能一切如愿。
“好。"陆砚应声,眼底漫开浅淡的暖意。“陆砚?”
“嗯?”
“明天Leo和臻姐都不来么?”
“我姐那边公司事多,应该是走不开。小睿的幼儿园组织游学去了日本,所以都来不了。”
祝苑也没再问陆砚的父母了,还好除了她和苏倩,还有中国无数神仙的加持,说不定还有陆砚的球迷呢,这么多自己人的加油,肯定打的那个西班牙红毛满地找牙。
正想着,一阵困意涌上来,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里都泛出了泪水,聊了这一会儿,瞌睡虫总算是找上了门。“回去睡吧。"陆砚的声音放得更轻。
“嗯,晚安,明天赛场见。"祝苑撑着长椅站起身,胡乱摆了摆手,脚步轻飘飘的,头也不回地走了两步。
“苑苑……
“?“她闻声回头,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的水汽,眼神懵懵的,脑子晕成一滩浆糊,压根没察觉这个称呼有多亲昵,只含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陆砚望着她迷糊的模样,语气比巴黎的夜风还软:“等明天结束,你想去哪儿,我给你当专属司机。”
专属司机?
祝苑的困意稍稍散了点,脑子里慢半拍地转着: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