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。
但玄辰读懂了口型。
“仙界见。”
四息。
天旋地转。
血色旋涡将他整个人吞没，视野中的一切，洞窟、废墟、那个站在暗红色阵纹中央的稚童身影，全部扭曲、拉伸、碎裂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，狠狠拧了一圈。
意识短暂地空白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玄辰双脚落地，膝盖一软，险些跪倒。
刺目的光芒灌入眼底。
不是洞窟中那种幽暗的磷火光，而是天光！真正的、属于下界苍穹的天光！
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气息，远处有风声掠过山谷，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他出来了。
魔神殿外，是一片开阔的乱石平台。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崖壁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穹。
玄辰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数道掠空之声，从他身后传来。
玄辰猛地一惊，他猛地转身。
入目的，是数十道身影。
这些人已将这片乱石平台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站位极有讲究，呈扇形散开，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弱，虽然在他这个帝尊眼中不值一提，但架不住他现在这副残破之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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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前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白袍如雪。
长发以一根冰蓝色的玉簪束起，面容清隽，气质冷冽。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寒霜之气，像是一柄刚从冰窖中取出的利剑。
正是冰千尺。
他的目光扫过玄辰全身。
血污、残躯、紊乱到几近断裂的气息。
这人伤得极重，体内却残留着一股让冰千尺后背发紧的气息。
“你是谁？”
冰千尺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冰刃划过石面，带着不容回避的锋锐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身后数十道身影同时压上半步，气势如锁链般收紧。
玄辰站在乱石平台中央，视线从左到右扫了一圈。
扇形包围，进退封死。站位讲究，气息互补。
不错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战斗编队。
可惜，在他眼里，这些人加在一起，也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当然——那是他全盛时期的评价。
现在嘛……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残躯，嘴角抽了抽。
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别说跟人动手了，站着都费劲。
“你可看见一个五岁小男孩？”冰千尺没等他回答第一个问题，第二个问题已经甩了出来。
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。
玄辰心里猛地一跳。
这些人……原来是接那个小鬼的？
玄辰抬起头。
他看向冰千尺，他的周身泛起若有若无的寒霜之气。
此人修为放在仙界算不得什么，但在这方下界，已经算是顶尖了。
“看见了。”
玄辰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倦意。
“还在里面呢。”
他抬手，随意地朝身后指了指。
冰千尺的眉头拧紧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玄辰，落在身后那座漆黑的魔神殿入口。入口处弥漫着淡淡的血色雾气，像一张半掩的兽口。
“为什么你先出来了？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
潜台词也很直接，一个伤成这样的陌生人从魔神殿里出来，而他等的人还在里面。怎么想都不对劲。
冰千尺的右手已经悄然抬起，寒气在指间凝聚，随时可以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