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。近期却呈现多点崩溃之势,究其原因,主要有三点:
其一,汉军高邮大捷的深远战略威慑。
此前,元廷倾尽全力,发动所谓“百万大军”南北对进,意图一举绞杀汉国结果,汉军不仅在江南顶住了各路元军的围攻,更能腾出手来,率军北上,在江北正面击溃由脱脱亲自统帅的元军主力。
这一辉煌战绩如同惊雷,传遍四方,极大地打击了各地元军统帅的信心,不约而同地放弃了主动出击、寻求决战的战略,转而采取更为保守的“纵深防御”战术。
所谓“纵深防御”,说得好听些就是依托重点城池和险要关隘,层层设防,试图以空间换时间,消耗因多线作战而兵力分散的汉军;
说得直白些,其实是各路元军主帅已然丧失了与汉军野战争锋的勇气,主动放弃“不重要”的城池,将其交给豪强武装。
而将主力人马龟缩于少数坚固据点之内,幻想能拖到其他方向的友军取得突破,或汉军自身出现问题时,再出来捡便宜。
这种被动挨打的战略,使得元军虽然在总兵力上或许仍占优势,却拱手让出了战略主动权和各战区之间的有效协同。
大量兵力被分散固守于一个个“孤岛”般的城池中,最终难逃被汉军集中优势兵力,逐个击破的命运。
其二,天下起义军联动作战的间接成果。
蒙元“百万大军”的纸老虎本质被石山无情戳破,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各地反抗蒙元的起义军,纷纷展开反击。
刘福通所部收复光州、光山等地;徐宋政权攻陷沔阳府、汉阳府,并夺取了黄州路大部;就连盘踞浙东的方国珍,也趁机发兵攻入温州路境内。
一时间,蒙元境内烽烟四起,四处告急。元廷迫于无奈,只能仓促从围剿汉军的江南战场上,抽走部分兵马回援各地,以确保自身后路和内核局域的安全。
这里涉及一个基本的军事常识:
一支三十万大军构筑的绵长防线,其真正可用于机动作战的兵力绝不可能是三十万这个整数。甚至仅仅抽走三万机动部队,就可能导致整条防线出现致命的漏洞。
而自卜颜帖木儿统领江南元军围剿汉军以来,历经多次战役,累计损失的兵力已接近五万之众,再加之后期被迫撤走的湖广、江西行省主力部队,防在线减少的总兵力已不下十五万人。
所以,元军对汉国浙北地区所谓的“全面围剿”计划,实际早已破产,根本无力维持最初的进攻态势了,就算士气还在,也必须改变打法了。
其三,元廷内部残酷政治斗争的恶果显现。
蒙元平章政事哈麻为了彻底扳倒政敌,竟全然不顾准安路前线的战事正处于关键时刻,怂恿皇帝下达诏书,将大军统帅脱脱治罪流放。
这还不够,哈麻集团又趁势对朝堂和地方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政治清洗,大批脱脱的门生故吏、被视为其党羽的官员,受到了牵连。
其中,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(脱脱的亲弟弟)、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庆童等封疆大吏,都未能幸免。
一时间,蒙元政坛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,上至中枢重臣,下至州县小官,要么被罢官去职,要么忙着重新“站队”,巴结新权贵以保全自身。
在这种自上而下的政治混乱中,还有几人能有心思、有能力,去援救那些远在前线、正被汉军重重围困的“友军”呢?
总而言之,在蒙元倾尽全力的战略进攻被汉军成功挫败之后,双方的战略态势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!
当然,元军采取的依托坚城、重点防御的策略,也并非全无是处。
特别是在地形复杂、难以大规模迂回的浙中山区,汉军一旦在某个关键城池或险要关隘面前受挫,进攻步伐就不得不慢下来,然后陷入艰苦的攻坚战和消耗战。
除了鲍婆岭防线的苗军杨通贯部因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