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仅是收容战争孤儿的重要机构,更是阵亡将士子女享有优先入学权的抚恤与晋升信道。
这,正是汉军将士敢于在阵前效死搏杀的重要原因之一一胜了,自己博取功名,光宗耀祖;败了,战死沙场,也能为后代子孙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光明大道!
汉军还有诸多保障制度,把将士们个人、家族的利益与汉国的命运紧密捆绑在了一起。
胡仲春也没有白死。
他用生命打开的缺口,被后续跃上城头的选锋将士们牢牢抓住,并将之不断扩大。
后续的汉军将士如同潮水般顺着云梯涌上城头,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。
在付出了包括胡仲春在内近四十名选锋伤亡的代价后,汉军终于在这段城墙上站稳了脚跟,并迅速向两侧扩张,接应更多的同袍登城。
绩溪县,这座在汉军猛攻下坚守了十七日的山城,终于被撕开了致命的裂口。
战报两日后就传至江宁城汉王宫,同一日,江北也送回了另一份振奋人心的情报:权倾朝野的元廷太师、中书左丞相脱脱,已被元帝下旨削去所有官职,抄没家产,流放归德府!
这道旨意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冷水,瞬间在淮安路前线元军中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。
脱脱所率的南征大军,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各路人马,全赖他个人的威望和手段才能勉强捏合。
如今主帅骤然倒台,更重要的是因为此时,军队上下看到了元廷的腐朽和混乱,对平乱之战失去了信心,维系军队的最后一根支柱崩塌,军心顿时大乱!
除了建制相对完整,身居异国,且退路遥远不敢溃散的高丽军尚能保持基本秩序外,其馀来自各地元军部队,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逃亡。
其中不少人自感元廷已经无药可救,干脆调转方向,逃往已被汉、周两军控制的城池请降。
李武坐镇江北,从这起突发情况中捕捉到了战机,在紧急呈文中详细汇报了淮安路元军土崩瓦解的混乱局势后,向石山请示:
是否可趁此良机,出兵攻打淮安路治所山阳县,进而沿黄河(当时黄河夺淮入海)水路西进,收取桃园、邳州、徐州等战略要地?
但石山在仔细审阅了李武的呈文,并结合江南整体战略态势进行深入分析后,果断否定了这个看似诱人的建议。他提笔在呈文上写下了驳回的理由,主要有两点:
其一,淮安路地处南北要冲,历经此战蹂和溃兵破坏,早已民生凋敝,残破不堪。
此时夺取淮安路,接手的只是一个烂摊子,需要投入海量的资源进行重建和安抚,短期内非但不能提供助力,反而会成为沉重的负担,正是“弃之可惜,食之无味”的鸡肋。
其二,也是更关键的一点,需要考虑暂时作为缓冲势力的张士诚所部反应。
张周政权在此战中实力大损,正急于恢复元气。但张周西、南两面受到汉军挤压,东面又是大海,其下一步的扩张方向,就只剩下了北面的淮安路。
汉军此时若抢先出兵占据山阳,就等于彻底堵死了张士诚向北发展的可能性,双方极有可能从自前这种微妙的“盟友”关系,瞬间转变为不死不休的仇敌。
而此时汉军的战略重心仍在江南,尤其是在将与徐宋政权争夺江西主导权的情况下,不宜在江北另辟大规模战场,陷入多面作战的困境。
暂时让张士诚替汉国“看守”住淮安路这份残破,却还得面对元军再次南下的“家业”,充当汉国北面的缓冲屏障,无疑是更符合当前战略利益的选择。
不过,石山也并未让江北汉军兵马无所事事。
他深知,军队必须经常处于适度的实战环境中,才能保持锋利的战备状态和高昂的士气。
只训练不作战,再精锐的部队也会逐渐钝化。
于是,他做出了新的部署:
任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