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艺很不成熟,杀伤也很有限),依然无法直接摧毁厚实的城墙主体,其主要作用在于火力支持和压制,破坏城头的防御设施,杀伤守军人员。
棘手的是,元军的防御工事位置都极其刁钻,往往建于陡坡之上或狭窄的山坳里,根本不便于汉军展开大量兵力进行掩护。
这就导致每次使用臼炮时,炮组都要冒着巨大的风险,将火炮推到离敌军工事极近的距离。
他们因此成为了弓箭乃至突击小队重点照顾的目标,其伤亡率之高,在汉军中仅次于冲锋陷阵的“先登”突击队。
因而,尽管有了新式火炮助阵,汉军突破守军关键防线的内核战术,依然是依靠数量占优的弓弩和各式火炮配合,形成火力压制,尽可能削弱守军的反抗能力。
然后投入少量精兵锐卒,在勇将率领下发起决死突击,打开缺口。
这种战法的推进速度虽快,却极考验军队的纪律、勇气和承受伤亡的能力。
不过,战争的胜负手往往在于交战双方的综合实力。
绩溪守军外无援兵,内无足够轮换守军,仅靠有限的兵力固守孤点,面对汉军持续不断的压迫,其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战斗进行到第十七日,汉军凭借顽强的意志和资源优势,终于逐一拔除了绩溪城外的所有卫星据点,并使用臼炮和大量远程武器,将城池本身的女墙、箭楼、战棚等防御设施摧毁大半。
总攻的时刻,到来了!
绩溪守臣是个知兵之人,显然也明白,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刻就在今日。
其人咬牙取出府库中剩馀的钱财物资,当场分发,并许下重赏。甚至不顾个人安危,冒着汉军抛射的箭雨和不断落下的炮弹,亲自登临残破的绩溪城头,鼓舞守军士气。
当日的战斗一开始,就迅速进入白热化。
城上城下,箭矢如同飞蝗般交错,擂木滚石轰然落下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撞击声汇聚成一片,震动着山峦。
汉军中军将旗下,拔山左卫都指挥使胡大海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,面沉如水,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城墙北段。
那里,经过连日猛攻和方才的集中炮击,元军的反击火力已肉眼可见地急剧减弱,出现了短暂的防御真空,显然守军的伤亡不小,或士气大挫,不敢再反击。
战机稍纵即逝!
胡大海没有丝毫尤豫,沉声对身旁的传令兵喝道:“传令!选锋队,进击!”
所谓的“选锋”,并非胡大海的私人部曲,而是汉军中专为啃硬骨头、打恶仗而设的突击单位,每次攻坚时单独选取,其成员皆为自愿报名,非悍勇敢战之辈难以胜任。
此番攻打绩溪的选锋仅有一百二十人,统兵官名姓胡,名仲春,籍贯却是湖州府长兴县,并非都指挥使胡大海的亲族。
其人原本是元军中的一名什长,投降汉军后,因除了阵上搏杀别无所长,加之没有家族背景帮衬,便选择继续刀口舔血,从小兵做起,又一步步累积战功升至队率。
然而,汉军发展到如今规模,早已经过了快速扩张期,中高级军官的位置竞争异常激烈,非立下殊功难以快速普升。
充任选锋,虽是九死一生,却也是像胡仲春这样没有根基的勇将,能够最快脱颖而出的捷径。
为了博一个前程,军中从不乏自恃武勇者甘愿冒险。
看到中军方向令旗挥动,发出进攻信号,胡仲春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空气,脸上毫无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狞笑。
他猛地拔出战刀,迈开大步就向前冲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“儿郎们!富贵功名,就在今日!随我上一”,在他的带领下,一百二十名选锋死士,如同脱缰的野马,扛着云梯,顶着盾牌,向着绩溪北城残破的墙体发起了亡命冲锋。
绩溪城上,尽管有守将的重赏和亲自督战,但在汉军连日不休的猛攻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