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物递进去。”
她看向李清河:“我母亲去世时,留给我一支凤头赤金簪,簪身内刻有一个极小的‘萱’字,是我母亲的闺名。孟夫人的闺名中,亦有一‘萱’字,此事乃她们二人之间的玩笑约定,外人绝不知晓。这支金簪,孟夫人一见便知来自故人之后。”
“信物有了,人选呢?”欧阳轩急问,“谁能担此重任?又要如何接近?”
密室再次陷入沉默。人选至关重要,必须背景清白,与李清河等人毫无瓜葛,且要有合情合理的理由接近行辕仆役,还不能引起任何怀疑。这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“或许……有一个人选。”一直沉默的李清河忽然开口,目光看向欧阳轩,“欧阳兄,天工坊名下,是否有经营珠宝古玩、或与高门大户有往来的铺面?”
欧阳轩一愣,随即恍然:“有!城南‘玲珑阁’,是我天工坊暗中的产业,明面上做的是金银器皿、古玩玉器的生意,时常与城中官宦家眷有来往,口碑极佳。”他眼中闪过精光,“李大哥的意思是……让玲珑阁的掌柜,以推介新品或保养旧物的名义,接触行辕内院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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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。”李清河摇头,“单纯生意往来,太过寻常。需要一个更充分的理由。”他看向林婉如,“婉如姐,若以‘故人之女,家道中落,变卖母亲遗物以度日’为由,托玲珑阁代为寻找识货、有缘的买家……而这只金簪,恰好被行辕内负责采买或知晓内情的嬷嬷、丫鬟看到……她们是否会因金簪精巧或因‘萱’字联想到夫人,而多看一眼,甚至禀报上去?”
这个计划大胆而曲折,充满了不确定性,但细细想来,竟是目前唯一可能避开赵汝成严密监视、接触到核心人物的方法!它利用了人性中对故旧之情、对精巧之物的天然关注,以及内宅相对外院稍松的戒备。
林婉如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此法……或可一试。但风险极大!一旦哪个环节出错,玲珑阁暴露,欧阳少主便有灭顶之灾!而且,即便信物送到孟夫人手中,她能否领会?是否会因怕惹祸上身而置之不理?甚至……告知周御史后,周御史是何态度?皆是未知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欧阳轩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玲珑阁的掌柜是我远房表叔,绝对可靠!此事我来安排!至于风险……扳不倒赵汝成,天工坊迟早也是死路一条!不如搏一把!”
雷豹沉吟良久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:“眼下看来,这确实是唯一可行之策。虽如履薄冰,但总好过坐以待毙。某家会加派人手,暗中保护玲珑阁和传递消息的弟兄,一旦有变,拼死也要护其周全!”
黄三爷和孙小乙也点头表示同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婉如。她才是这个计划的核心。
林婉如站起身,走到简陋的梳妆台前(实为破木箱搭成),打开一个贴身携带的、绣工精细却已显旧色的锦囊,取出了一支用软布包裹的金簪。簪子造型古朴,凤头衔珠,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她轻轻抚摸着簪身,眼中泪光闪烁,仿佛看到了母亲慈祥的面容。
“娘……女儿不孝,要动用您的遗物了。”她低声呢喃,随即擦去眼角湿意,转身面对众人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“好!就这么办!欧阳少主,麻烦你立刻安排,将计划和信物告知玲珑阁掌柜。切记,一切要自然,绝不能急于求成,宁可多等几日,也要确保安全!”
“明白!”欧阳轩郑重点头。
“等等。”李清河忽然叫住他,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笔,在一张小小的、裁剪整齐的素笺上,写了四个蝇头小字:“城北,龙骸,皇陵,速查。”
他将纸条递给林婉如:“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