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冷汗浸透了内衫,与污水的冰冷混在一起。
“他们……连这里都搜……”林婉如声音微颤。
“赵汝成这是铁了心要掘地三尺。”李清河声音低沉,“下水道也不安全了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,回到地面。但上去之后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他心中沉重。赵汝成的力量如同无形的阴影,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地上地下,无所遁形。他们就像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,看似有空间,实则一举一动都可能暴露在猎手的目光下。
接下来的半天,两人在下水道的迷宫中艰难穿梭,依靠李清河对地气流向的感知,勉强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搜捕队伍。但活动的空间被不断压缩,能够安全通行的路线越来越少。饥饿、寒冷、疲惫以及精神的高度紧张,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意志。
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出口,位于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染坊后院枯井之下。李清河小心翼翼地将井口的石板推开一条缝隙,向外窥探。
夕阳的余晖映照下,染坊废墟寂静无声,似乎暂时安全。但远处的街巷,依旧不时传来兵马调动的声响和盘查的呵斥声。
“上去吗?”林婉如问,声音带着疲惫。
李清河凝神感知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这片区域虽然偏僻,但也不该一个搜查的人都没有。像是……故意留出的空地。”
他想起兵法中的“围三阙一”,赵汝成极有可能在某些看似松懈的区域设下了埋伏,等待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那怎么办?我们不能一直待在地下。”林婉如焦虑道。
李清河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不上去,但我们要移动。去找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去,也暂时不敢轻易彻底搜查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李清河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土层,望向了城市中心的方向。
“郡守府……附近。”
“郡守府附近?”林婉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那可是龙潭虎穴的核心!自投罗网吗?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有时反而最安全。”李清河解释道,眼神锐利,“赵汝成定然认为我们如丧家之犬,只会往偏僻处躲藏。他派出的主要力量也必然集中在城郊、贫民区、下水道出口等地。而郡守府周边,是其权力核心,戒备森严,但正因如此,他反而可能疏于对‘灯下黑’区域的细致搜查。更何况,那里达官显贵云集,搜查力度过大,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反弹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疯狂的设想,完全违背常理。但身处绝境,循规蹈矩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如何接近?又如何藏身?”林婉如觉得这计划匪夷所思。
“利用夜色和‘理之术’。”李清河低声道,“我对地气的感知,可以帮我们避开明哨暗岗。而我新悟出的那些小手段……或可制造短暂的混乱或盲区。”
计议已定,两人利用最后的天光,在下水道中艰难地向城中心方向迂回前进。越是靠近权力中心,下水道的构造越发古老和复杂,有些地段甚至是前朝遗留的秘道,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。李清河凭借对地脉和历史遗迹的模糊知识,以及那种对“隐藏路径”的奇特直觉,指引着方向。
深夜子时,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下方——一条隐藏在郡守府后街某座勋贵府邸花园假山下的废弃水道出口。出口被藤蔓和乱石掩盖,极其隐蔽。
李清河凝神感知上方,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,小心翼翼地拨开障碍,两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出,藏身于假山的阴影之中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静谧奢华的花园里。不远处,郡守府那巍峨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,灯火通明,巡逻卫士的身影清晰可见。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