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赵汝成,或者说,与他所代表的势力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师弟,你屡次卷入其中,真的只是巧合吗?”
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!李清河背后渗出冷汗。苏文轩这是在怀疑自己的来历和目的?他深吸一口气,迎上苏文轩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坦诚:“回师兄,弟子出身风雷驿寒微,入青霖只为谋生,此前从未听闻甲子旧事,与那赵汝成更无半分瓜葛。屡次卷入,实属机缘巧合,或许是……身负这‘凡尘脉’,对气息敏感,易被卷入是非之中吧。”他将原因归结于自身体质特殊,半真半假,最为可信。
苏文轩凝视他片刻,忽然笑了笑,气氛为之一缓:“师弟不必紧张。我并无他意,只是觉得师弟际遇非凡,或与此次风波有缘。况且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师弟此次丙戌仓之行,虽险象环生,却也带回了关键信息,尤其是关于那煞穴核心乃‘黄泉阴眼’雏形以及‘影阁’借助其修炼的判断,与书院秘档中的某些记载不谋而合,功不可没。”
李清河心中稍定,谦逊道:“弟子只是侥幸感知到一些异样,全仗陈师兄力挽狂澜。不敢居功。”
“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,此乃书院规矩。”苏文轩正色道,“今日唤你来,一是告知你这些线索,让你对全局有所了解,以免盲目行事,再陷险境。二来,确有一事,或许需借重师弟之能。”
“师兄请讲,弟子力所能及,定不推辞。”李清河知道,正题来了。
苏文轩取出一张绘制精细的牛皮地图,铺在案上,指向城南一片区域,正是黑水涧至丙戌仓一带。“根据多方情报,我们怀疑,‘赵三’势力的一个重要据点,并非丙戌仓,而是可能隐藏在黑水涧深处,某条废弃的矿道或与古水道相连的隐秘之处。丙戌仓或许只是他们用来修炼或转移视线的外围据点。”
黑水涧!李清河想起那日随岑夫子乘船经过时的险峻,以及斗笠客提及的“影阁”杀手埋伏。
“然而,黑水涧地势复杂,煞气弥漫,且有天然迷阵,寻常修士难以深入探查。而师弟你……”苏文轩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清河,“身负异禀,不惧煞气侵蚀,且对地气流动感知敏锐,或是最适合潜入探查的人选。”
李清河心中剧震!让他独自去探查黑水涧?那里比丙戌仓凶险何止十倍!不仅有天然煞气迷阵,更有“影阁”杀手可能盘踞!这简直是九死一生的任务!
“师兄,弟子修为低微,恐怕……”他下意识想推辞。
“非是让你孤身犯险。”苏文轩打断他,“届时,会有执法堂精锐弟子在外接应,我也会在附近策应。你只需潜入外围,利用你的感知能力,确定是否有异常气息聚集点、人工开凿痕迹或频繁的人员活动迹象即可,无需深入核心。一旦有所发现,立刻撤回。”他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银色符箓和一只栩栩如生的木制小鸟。
“此乃‘小挪移符’,可瞬间将你传送至三里外预设的安全点,但仅能使用一次,且发动需一息时间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用。这是‘机关雀’,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激活,能记录并传回短距离内的影像和声音。你只需将所见异常,用此雀记录即可。”
看着案上的符箓和木雀,李清河心念电转。苏文轩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,但风险依然极大。这是考验?是利用?还是真的别无他选?自己若拒绝,会有什么后果?若接受,能否活着回来?
但反过来想,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?一个深入了解“影阁”和赵三势力、获取第一手情报、甚至可能找到关于赵汝成直接线索的机会!富贵险中求!而且,有挪移符保命,并非全无生机。
他沉默片刻,抬头迎上苏文轩的目光,眼神坚定:“既然师兄信重,书院需要,弟子愿往一试!但弟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