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如同重锤,狠狠敲击在李家成的心上。
他沉默着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庄悦明的话,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内心最焦虑最担忧的点。
他不是不想发展,实在是被扩张太快的资金链压得喘不过气。
庄悦明的分析完全正确,他输不起这场速度之战。
庄悦明看着丈夫剧烈挣扎的表情,放缓了语气,带着一丝恳求:“引入陈铭,虽然要出让股份,但他不是那些老派家族的掣肘。”
“他年轻,思路新,敢闯敢干,或许反而能为长江带来新的活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钱……是实打实的现金!就在他的嘉华电子厂里!”
“只要点头,就能立刻到账!这是解决眼前困境最快最直接的方法!长远来看,虽然股权被稀释,但有这三千万的弹药,长江的资产规模翻一番都不止,你手里的股权价值不是减少,而是大大增加了!”
她握住李家成的手:“用一点现在的‘权’,换未来更大的‘利’,这个账……我觉得值得算。”
李家成紧紧闭上了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庄悦明的劝说如同冰与火的煎熬,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控制欲和对未来的担忧,另一边是稍纵即逝的巨大机遇和沉重的资金压力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终于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眼底那份不甘仍在,但更多的是一种接受现实的决断。
“……你说得对,悦明。”李家成的声音带着疲惫,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,
“错过了这个机会,长江可能真的就难以登顶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像是下定了最后决心。
庄悦明松了口气,看着丈夫终于点头,心中既有一丝达成目标的释然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好!我陪你一起去谈。其他的……看他陈生怎么接招了。”
有了夫妻统一的思想,两人再次回到会客室时,神情已经平静了不少,只是那份凝重依旧挥之不去。
“让陈生久等了。”李家成重新坐下,脸上已经恢复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平和,只是那平和深处,藏着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决。
“刚才我和内子商量了一下。陈生的魄力和眼光,我们十分钦佩。三千万注资这个提议,我们……可以接受。”
陈铭目光微闪,脸上没有特别的喜色,只轻轻“哦?”了一声,静待下文。他知道重点来了。
“长江实业是我一手创立,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。控制权是我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的根本!同样不可行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万,长江集团……出让12的股份。”
“我投的是未来,未来长江的价值绝不是只看眼前这七个项目。份额太小了,和我投入的资金以及承担的风险,不成正比。”
“我对账面净资产估值不太感兴趣。”
陈铭打断他,直接了当,“我投的是李老板你这个人,和你未来能带着长江集团闯出多大的天地。我看重的是潜力股。”
李家成毫不犹豫地再次摇头:“不行!是最高极限!已经是我为了集团发展和我们的合作诚意,做出的巨大让步!”
“这不仅关乎我的控制权,也关乎集团其他股东的信心和未来的发展稳定!”
他的语气同样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立刻接受。
庄悦明适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