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林渊地贴在一间石屋的阴影之中。这便是那个右臂有胎记的杂役的住所。
今夜,屋内有昏黄的灯光透出,更传来几个刻意压低的说话声。
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耳朵紧贴着窗户的缝隙,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“……你下毒的事情,确定万无一失?”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“大人放心!”
另一个声音立刻回应,带着谄媚的笃定。
“属下亲自下的手,无色无味,融入水中,神仙也难察觉!那些蠢货每日饮用的灵泉,早已成了蚀骨的毒汤!”
“哼,”沙哑声音冷哼,“既如此,为何至今未见大批弟子灵力衰颓之象?此毒发作竟如此之慢?”正是那“胎记”杂役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”声音迟疑了一下,随即又强硬起来:
“大人,此毒名为‘蚀灵散’,歹毒之处就在于其缓慢侵蚀,如同温水煮蛙!”
“寻常引气境修士,需连续饮用十数日方有明显衰颓之象。”
“算算日子,就在这几日了!绝对错不了!”
“五天后,便是毒发最盛之时,也是他们最虚弱、防备最松懈之际!”
“好!”沙哑声音透出一丝狠厉与期待,“那就五天后!按原定计划行事!布控图呢?可藏稳妥了?”
这个词让窗外的林渊心头一紧!五天后?计划?
“大人放心!”
“这等要命的东西,属下岂敢怠慢?早已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……”
“五天后,以三长两短鹧鸪哨为号!哨响,便是动手之时!杀他们个措手不及,血流成河!”沙哑声音打断了他,下达了最后的指令,杀气腾腾!
林渊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五天后!里应外合!他虽然还想听下去,但屋内的脚步声已经开始移动,显然谈话即将结束。
他不敢再有片刻停留,身影一闪,迅速消失在来路。
简陋的石屋内,油灯如豆。林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方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,深深印在他的识海。
五天后!
血鸣宗的屠刀已然悬起!
目标直指净云宗外门,甚至可能波及内门!
那“蚀灵散”虽被自己暗中化解,但对方显然尚未察觉失效,依旧按原计划推进!
一场血腥的突袭,迫在眉睫!
怎么办?
通知巡逻弟子?林渊立刻否决。
血鸣宗能渗透进来,还能下毒,难保巡逻队里没有他们的眼线!
贸然告发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!
找王管事?
想到那张刻薄油腻的脸,林渊更是摇头。
此人贪财势利,毫无担当,且与血鸣宗有无勾连尚不可知,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,又被迅速掐灭。
最终,一个清冷如月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洛倾雪!
“对,洛长老!”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作为云心司副监察,负责宗门内部监察,她绝不可能是血鸣宗的内应。
如果能将消息通知她,这一切就有了阻止的可能!
可随即,他又想到了那晚炸丹的狼藉场面。
“动静搞得那么大,她会相信我么?会不会觉得我行踪诡异,本就是血鸣宗之人,这是在演苦肉计?”
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。
“不,如果她认为我是奸细,绝不可能放任我至今,更不会赠我丹药疗伤。”
但空口无凭!
仅凭自己一个外门杂役的一面之词,说听到血鸣宗密谋,五天后要发动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