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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仰着小脸,拍着胸脯道:“有你们三个在,我才不怕!真遇上了,咱们就为民除害!”
楚逸挑了挑眉,故意压低声音:“虽说在人间不能轻易用仙法,但论拳脚功夫,小爷还没怕过谁。保管把那伙杂碎打服帖了!”
阳光穿过街旁的酒旗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这四个看似寻常的“少年郎”,谁也没把凌峰的叮嘱真正当回事。他们骨子里本就带着不惹事、但绝不怕事的性子,遇上欺凌弱小的恶霸,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?惩奸除恶这四个字,早已刻在他们心里,只等着那不长眼的恶霸撞上来了。
阳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路穿过喧闹的市集,谁都没再提胡振天的名字,可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。楚逸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,心里却盘算着:要是今天真没撞上,回头打听清楚那伙人的窝点,夜里悄悄摸过去也得把事儿办了。他最见不得仗势欺人的混账,尤其是官府不管不问,百姓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看着就窝火。
凌羽走在苏瑾身侧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那玉佩是他修炼时用的法器,此刻虽不能显露神通,但真动起手来,教训几个凡夫俗子绰绰有余。他想起方才大哥说“寻常人家惹不起”,眉头就微微蹙起——正是因为没人敢惹,才更要有人站出来,总不能让这伙恶霸在凤凰城横行无忌。
苏瑾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边缩着脖子走路的小贩,又瞥见巷口妇人抱着孩子匆匆避闪的模样,心里那点除恶的念头越发清晰。她指尖隐在袖中,灵泉水在经脉里静静流转,就算不用仙法,单是她修炼多年的内劲和针灸时练出的精准手法,对付几个恶霸也足够了。她甚至在想,若是真能找到他们的老巢,顺手废了他们作恶的本事,也算积德行善。
凌月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,听见身后几人脚步声放缓,回头眨了眨眼:“你们在想什么呀?是不是在想怎么收拾那个胡振天?”她虽年纪小,却也知道善恶分明,方才听大哥说那些恶霸打家劫舍,早就憋着一股气,此刻见哥哥们神色凝重,反倒拍拍胸脯:“要是找不到他们,我去跟丫鬟们打听!她们肯定知道那些人常在哪儿晃悠!”
四人相视一笑,眼里都藏着默契。这凤凰城的阳光再好,也容不得阴影作祟。今日若是遇不上,便明日找;明日照不到,便夜探巢穴。总之,这伙欺压百姓的恶霸,既然撞上了他们的眼,就没道理再让他们逍遥下去。打家劫舍的勾当一日不除,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,他们既来了,便没打算袖手旁观。这份心照不宣的决意,随着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沉稳而坚定。
凤凰城的午后格外热闹,凌羽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穿街过巷。首饰铺里琳琅满目的珠钗晃得人眼晕,凌月捧着支嵌珠的步摇爱不释手;绸缎庄的伙计殷勤地展开一匹匹云锦,苏瑾指尖拂过顺滑的料子,看着阳光下流转的光泽笑意浅浅。楚逸则在一旁的小吃摊前停住脚,买了串糖画递给凌月,又塞给苏瑾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,甜香混着街市的烟火气,暖融融地裹在每个人身上。
后来他们租了艘乌篷船游湖,船桨划开碧绿的湖水,惊起几只白鹭。凌月趴在船舷上数鱼,楚逸和凌羽聊着江湖趣闻,苏瑾靠在舱边看两岸垂柳依依,风里飘来卖花姑娘的吆喝声,时光慢悠悠地淌过,竟真把胡振天那茬儿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夕阳西斜时,四人踩着金红的霞光上岸,肚子里早就被各种零嘴填得半饱。凌羽摸了摸肚子,看向苏瑾:“苏师姐,不知道你爱不爱逛夜市?那儿都是老百姓摆的小摊,比不上酒楼精致,卫生可能也糙点儿,但胜在热闹,什么炸豆腐、烤鱼、糖炒花生应有尽有。”
苏瑾眼睛一亮,几乎是立刻点头:“当然喜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