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铃的嗡鸣陡然一滞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节拍。白泽骤然抬眼,神识铺展开去,却在百米外的岔路口感知到两道骤然中断的气息,腕间铃铛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响声,带着不祥的震颤。
“不对劲。”吴邪心头咯噔一下,刚要迈步,就见前方雾气突然翻涌,原本清晰的路径被浓白的瘴气笼罩,瘴气中隐约漂浮着暗红的丝线,如同蛛网般缠绕。张起灵早已握紧黑金古刀,刀柄纹路亮起的幽光在瘴气中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,他沉声道:“是引魂雾,能勾动人心底执念,困住魂魄。”
白泽指尖凝起灵光,清心铃的铃声变得锐利,试图穿透瘴气:“胖子和小花的气息没散,但被雾里的东西缠住了。这不是普通瘴气,是上古凶煞的执念所化,专门针对心境有牵挂之人。”他话音未落,瘴气中突然传来胖子含糊的怒吼,夹杂着软鞭断裂的脆响,“他娘的!这玩意儿怎么甩不掉!”
吴邪急得攥紧拳头,额角青筋跳了跳:“我们进去救他们!”张起灵却按住他的肩膀,目光扫过瘴气边缘的暗红丝线:“不能硬闯,引魂雾会放大执念,我们进去也会被困。”他抬手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,刀刃划过掌心,鲜血滴落在地,瞬间蒸腾起淡淡的金光,“用我的血能暂时压制雾气,白泽,你护住吴邪,我开路。”
白泽颔首,周身亮起柔和的白光,将他与吴邪笼罩其中,清心铃的铃声化作层层屏障,隔绝着瘴气的侵蚀:“凶煞在试探我们,它想逐个击破。”他看向张起灵掌心的血光,补充道,“你的血有麒麟之力,能镇邪,但撑不了太久,我们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到他们。”
张起灵不再多言,提着染血的黑金古刀踏入瘴气,刀刃所过之处,暗红丝线纷纷退散,雾气被金光撕开一条通道。吴邪紧随其后,只觉耳边不断传来细碎的低语,像是阿宁的声音,又像是潘子的叮嘱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白泽及时出声,铃声清亮:“守住本心,勿被执念牵引!”
吴邪猛地回神,咬牙跟上脚步。前行数十步,便见胖子被无数暗红丝线缠在半空,脸色涨红,手里的工兵铲胡乱挥舞,而解雨臣则半跪在地,软鞭断成两截,额角渗出冷汗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像是陷入了某种幻境。
“小花!胖子!”吴邪大喊一声,刚要上前,就见瘴气深处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巨脸,巨脸由无数执念凝聚而成,嘴角勾起阴冷的笑:“送上门来的养料,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张起灵眼神一凛,黑金古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,直斩巨脸:“吴邪,救他们!”白泽同时催动灵光,清心铃的铃声陡然拔高,化作金色的音波,震得暗红丝线寸寸断裂。吴邪趁机冲上前,解开胖子身上的丝线,又伸手去扶解雨臣,却被他猛地甩开,解雨臣眼底一片猩红:“别碰我!”
白泽指尖弹出两道灵光,分别打入胖子和解雨臣眉心:“这是清心咒,能暂时压制执念!”灵光入体,胖子猛地清醒过来,喘着粗气骂道:“他娘的,刚才差点被这玩意儿勾走魂!”解雨臣也缓缓回过神,抹去额角的冷汗,脸色苍白:“这凶煞的执念之力,比我们想象的更强。”
巨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瘴气瞬间变得浓稠,暗红丝线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张起灵横刀立马,黑金古刀的光芒愈发炽盛:“它想在这里解决我们。”白泽腕间的清心铃再次作响,这一次,铃声不再是警示,而是带着决绝的战音:“那就让它看看,两界之人,岂容它肆意妄为!”
五人并肩而立,灵光、刀气、血气交织在一起,在瘴气中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清心铃的铃声与黑金古刀的嗡鸣相和,预示着这场与执念的对决,已然正式拉开序幕。
地面突然剧烈震颤,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,洞口涌入的阴寒气流瞬间化作实质的黑风,卷着尖锐的呼啸掠过众人耳畔。白泽腕间的清心铃疯狂作响,铃声急促得几乎连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