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要被拽进墓室的黑缝,一半要被拖进操场的黑雾里。
黑缝里的手冰冷刺骨,抓得白泽胳膊生疼,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拉扯力正撕裂着自己的意识——一边是墓室里吴邪举着剑鞘焦急的呼喊,一边是操场“学生”们僵硬的笑声,两种声音在耳边重叠,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撑住!”张起灵突然挥剑斩断缠向白泽的黑雾,镇渊剑这次竟同时泛起金、白两色光,剑气划过之处,重合的幻境出现一道短暂的裂痕。解雨臣趁机将细棍掷向白泽,棍尖裹着一层微光:“抓住它!这是用你之前给的符纸炼化的,能定住你的意识!”
白泽伸手去抓细棍,可指尖刚碰到棍身,眼前的景象突然又变了——握着细棍的解雨臣,半边脸变成了“学生”的蜡像脸,另一半还是熟悉的模样。黑缝里的手趁机发力,将他往缝里拽了半寸,他的肩膀瞬间传来被冰锥刺穿的痛感。
“别盯着脸看!看他的手!”吴邪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响,“真正的解雨臣,左手虎口有上次盗墓留下的疤!”
白泽猛地回神,视线落在“解雨臣”的左手——果然,只有半边脸正常的那个,虎口处有一道浅疤。他不再犹豫,死死抓住细棍,细棍上的微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,瞬间稳住了那股撕裂感。黑缝里的手发出刺耳的嘶鸣,开始一点点松开。
可还没等他松口气,脚下的地面突然完全重合,墓室的石砖与操场的跑道彻底融为一体,远处的孤灯与墓室的烛火也合成一团诡异的橙光。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们以为能一直辨真假?再等片刻,你们的意识会和幻境彻底缠在一起,到时候……谁真谁假,连你们自己都分不清!”
张起灵突然将镇渊剑插入地面,剑身的双色光顺着地面蔓延,在四人周围画出一道光圈:“白泽,你之前说深渊意志的本体是大火里的孩子,现在幻境重合,它的本体一定就在这光圈之外的虚影里!找到它,才能彻底破局!”
白泽点头,握着细棍环顾四周——重合的幻境里,无数“学生”虚影与墓室的黑影交错走动,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光圈外一个蹲在槐树下的小身影上。那孩子穿着烧焦的校服,手里握着一盏小小的孤灯,正是他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模样。
白泽刚要迈步冲向那蹲在槐树下的小身影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——是吴邪。他脸色发白,指着那孩子的脚:“你看他的影子!”
白泽低头,心脏猛地一沉。那孩子明明站在“阳光”下,脚下却没有任何影子,反而在他身后的槐树上,映出一道成人的黑影,正缓缓张开爪子。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孩子握着孤灯的手,指甲缝里沾着的不是灯油,而是和他小臂上纹路一样的黑渍。
“是陷阱!”解雨臣的细棍突然指向孩子身后,“真正的本体不会这么明显!它故意让你看到‘孩子’的样子,就是想引你主动靠近!”
话音未落,那孩子突然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五官,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。他手中的孤灯“啪”地碎裂,灯油化作黑雾,瞬间将槐树下的身影裹成一团黑球,朝着白泽猛冲过来。黑球过处,那些“学生”虚影和墓室黑影竟同时朝里汇聚,像是在给黑球补充力量。
白泽急忙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原地——方才握住细棍时,棍身上的微光竟悄悄缠上了他的脚踝,此刻正化作细小的黑藤,往他皮肤里钻。他这才惊觉,刚才解雨臣递来的细棍,棍尾刻着的不是熟悉的符文,而是“育才中学”的缩写!
“连你也是假的?”白泽看向解雨臣,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半边脸缓缓变成蜡像的模样。张起灵和胖子也围了上来,他们的眼神空洞,手里的镇渊剑和工兵铲,正对着白泽的方向。
黑球越来越近,白泽能清晰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,和深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