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操场上有学生在嬉笑打闹,教学楼的墙面也重新变得洁白。他抬头看向天空,蓝天白云清晰可见,手中的避邪玉佩终于重新亮起了耀眼的蓝光。
白泽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,脸上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容:“这次……我们真的回来了。”
白泽的话音像一块冰,狠狠砸在四人心里,刚泛起的轻松瞬间冻结成霜。他扶着老槐树的树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刚恢复血色的脸又褪成苍白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:“别被这阳光骗了,你们看那些学生——他们的脸,从来没变过。”
吴邪猛地抬头看向操场,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学生,此刻动作像被按下了循环键,重复着抬手、奔跑、欢笑的动作,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如同蜡像,连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都没有留下半点影子。胖子揉了揉眼睛,工兵铲“哐当”砸在地上:“他娘的!还真是假的!这些玩意儿根本不是人!”
解雨臣走到最近的一个学生面前,细棍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肩膀,细棍直接穿了过去,那学生却像没察觉一样,依旧重复着抬手的动作。他收回细棍,眼神沉了下去:“是记忆碎片拼出来的虚影,和之前石殿里的黑雾一样,都是深渊意志用来迷惑我们的。”
张起灵握着镇渊剑的手紧了紧,剑身的金色纹路彻底暗了下去,连一丝微光都不再闪烁。他看向学校的大门,大门紧闭着,门楣上“育才中学”四个字泛着诡异的黑气,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挣扎:“它在不断加固幻境,我们的力量……在被一点点抽走。”
吴邪摸了摸口袋里的避邪玉佩,玉佩已经彻底亮了,蓝光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看向白泽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你之前说学校是它的起源地,那总有能彻底打破幻境的办法吧?比如找到当年大火的真相,或者毁掉那棵老槐树?”
白泽摇了摇头,苦笑着看向老槐树,槐树上的黑色藤蔓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,只是这次的藤蔓更粗、更密,甚至能看到藤蔓里隐约流动的黑色雾气:“没用的。我们从踏入墓室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成了它的‘养料’——它困住我们,不是为了吞噬,而是为了用我们的意识,永远维持这个幻境。”
“维持幻境?”胖子的声音拔高,“它吃饱了撑的?把我们困在这里有什么用?”
“因为它早就被当年的封印伤了根本,只能靠吞噬活人的意识维持存在。”白泽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说给四人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五人的血脉,都和当年的封印者有关,我们的意识比普通人更强,能让它维持更久的稳定……它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出去,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。”
石缝里突然涌出黑色的雾气,顺着操场的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那些学生虚影纷纷消散,只剩下一片漆黑。教学楼的窗户里,开始传出凄厉的哭声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解雨臣立刻挡在吴邪和白泽身前,细棍横在胸前:“它开始收缩幻境了,再不想办法,我们会被彻底困在黑暗里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突然朝着学校的教学楼冲去。他一脚踹开教学楼的大门,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亮着灯。他刚要进去,黑色雾气突然从教室里涌出来,化作一只巨大的手,朝着他抓去。张起灵挥剑斩去,金色剑气却只在黑雾上划开一道口子,瞬间又被补上。
“别进去!那是它设的陷阱!”白泽大喊着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,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金光,暂时挡住了黑雾的攻击,“那间教室,是当年大火的起点,也是它意识最集中的地方,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!”
吴邪跑到张起灵身边,看着那间亮着灯的教室,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梦境——梦里的教室,就是这样亮着一盏孤灯,黑板上写着无数扭曲的字,而自己就坐在教室里,永远找不到出口。他浑身一颤,拉着张起灵后退:“别去……里面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