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情,包括喜欢——可你忘了,他是神君,更是把‘断情绝念’刻进骨血的人。”
苏九儿的指尖蜷了蜷,喉间发涩。他当然记得,白泽当年为了守住三界结界,亲手斩断与凡尘的所有牵绊,连提起“情”字都觉得是牵绊。后来他们这群人凑到一起,有人把心意藏在并肩作战的默契里,有人把喜欢融在递过去的灵液里,谁都没敢捅破那层纸——就是怕白泽难做。
“他不是接受不了我们的感情,是接受不了自己动心。”张日山的声音又沉了几分,“你现在去跟青羽说‘白泽只是吃了药’,只会让青羽抱着不该有的指望,到时候等白泽彻底醒了,用更冷的话推开他,青羽只会更疼。”
苏九儿顺着张日山的目光看向白青羽,那小子还攥着食盒的边缘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只被遗弃的小兽。他忽然想起上次白泽醉酒,难得说了句软话,说“青羽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,总想护着”——可现在,这份“护着”,却被无情丹冻成了冰。
“那……就看着他这么难受?”苏九儿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张日山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,递到白青羽面前:“哭够了就起来,祠堂的封印还得盯着,白泽一个人忙不过来——你要是真惦记他,就别在这儿掉眼泪,多帮他做点事。”
白青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接过帕子擦了擦,哑着嗓子问:“真的……帮他做事,他就会记起来吗?”
张日山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把眼下的事做好,剩下的,慢慢来。”
苏九儿站在一旁,看着白青羽攥紧帕子,慢慢站直身子,跟着张日山往祠堂走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指望不能给——不是残忍,是怕这份藏在“兄弟”“战友”之下的喜欢,最后连体面都留不住。而白泽那边,或许等无情丹的药效过了,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,或许……没有。但无论怎样,他们能做的,只有守着,等着,不添乱。
白泽刚检查完祠堂封印,指尖的金光还未完全褪去,目光就落在了院门口那枚突然出现的青铜符牌上。符牌泛着陈旧的绿锈,中央刻着一道扭曲的纹路,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“陨渊之印”。
他弯腰拾起符牌,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掌心往上爬,混着淡淡的血腥气——和上次蚀骨老怪身上的魔气截然不同,这气息更沉,更冷,像是从地底深渊里爬出来的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苏九儿凑过来,看清符牌上的纹路后,脸色骤变,“是陨渊的标记!传闻陨渊底下压着上古魔将,难道那边出事了?”
白泽摩挲着符牌边缘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:“不是出事,是有人在故意引我们过去。”他将符牌举起来,阳光透过纹路,在地上投出一道暗紫色的影子,“这符牌里藏着定位咒,只要我们带着它,对方就能知道我们的行踪。”
张日山摸出腰间短刀,在符牌上轻轻划了一下,火星溅起,却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:“硬得很,寻常法器破不开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我们去陨渊。”
白青羽站在一旁,攥着袖角的手紧了紧,声音还有点哑:“那我们……去吗?”他抬头看向白泽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——或许去陨渊的路上,能让白泽想起点什么。
白泽没看他,只是将符牌收进怀里,指尖金光一闪,将符牌的气息暂时封住:“必须去。陨渊一旦出事,三界结界会再裂一道口子,到时候比蚀骨老怪更可怕的东西都会跑出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吴邪几人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:“吴邪,你带胖子和解雨臣去查陨渊的古籍记载,看看那魔将的弱点;张日山,你跟我去符牌出现的地方探探,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线索;青羽,你留下守着祠堂,加固封印——这里不能再出岔子。”
白青羽的眼神暗了暗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其实想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