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心口泛起一阵熟悉的麻木。修无情道本就该斩断所有牵绊,凤夜的避而不见、众人的生死与共,都该是他该舍弃的“劫”,可刚才在墓室里,他竟会因为张起灵挡在身前而心头微动。
“白泽,怎么不走了?”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白泽立刻回神,压下心头的异样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:“没事,只是看了眼壁画。走吧,这甬道太长,得抓紧时间出去。”他加快脚步,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甬道越走越窄,空气中的阴风越发刺骨,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。突然,前方的火光猛地一跳,墙壁两侧竟同时弹出数十根毒针,直刺众人!
“小心毒针!”白泽反应极快,灵剑瞬间出鞘,在身前划出一道银亮的剑幕,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中,毒针全被挡落在地。可不等众人喘息,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下陷,白泽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身旁吴邪的手腕,同时灵剑插向石壁,借着剑的支撑稳住身形。
张起灵也立刻伸手,拉住胖子和解雨臣,五人悬在半空中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几根摇摇欲坠的石梁支撑着。“下面有瘴气,掉下去就完了!”解雨臣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凝重——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绿色的瘴气翻涌,散发着致命的气息。
白泽深吸一口气,体内灵力运转,他看向张起灵:“你先带他们过去,我来开路。”话音未落,他足尖点了点石梁,纵身跃向对面的石壁,灵剑在石壁上划出一道凹槽,他借力站稳,又将灵剑掷向另一处石壁,为众人搭起一道临时的落脚点。
张起灵立刻会意,带着吴邪、胖子和解雨臣,踩着灵剑和石梁,一步步向对面移动。就在最后一个胖子即将踏上对岸时,他脚下的石梁突然“咔嚓”断裂,胖子惊呼一声,身体向后坠去!
“胖子!”吴邪伸手去拉,却慢了一步。就在这时,白泽突然跃身而下,一把抓住胖子的腰带,灵力猛地灌注到灵剑上,灵剑瞬间变长,撑在两侧石壁之间,形成一道临时的桥梁。“快上来!”他咬着牙,手臂因承受胖子的重量而微微颤抖——体内的绝情丹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波动,冷意骤然翻涌,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胖子立刻抓住灵剑,借着力量爬上岸。白泽刚想收回灵剑,脚下的瘴气突然翻涌,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猛地从瘴气中伸出,抓向他的脚踝!
“小心!”张起灵的声音响起,同时一道刀气劈来,斩断了那只怪手。白泽趁机跃上岸,灵剑“嗡”地一声飞回他手中,他低头看向那只掉在瘴气中的怪手,只见它瞬间化为一滩黑水,消失不见。
“这墓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?”胖子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“再这么下去,胖爷的力气都要耗尽了。”
白泽没说话,只是握紧灵剑,目光扫过前方——甬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,可那光亮中却夹杂着诡异的红光,还有隐约的锁链碰撞声传来。他心头一沉,掌心灵玉再次发烫,这次却不是预警,而是传来一缕熟悉的灵力——是凤夜的气息,可这气息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求救意味。
“前面就是出口了,但可能还有最后一道险。”白泽站起身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从未发生,“我走前面,你们跟紧我。”他再次迈步向前,体内的绝情丹彻底压制住所有情绪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——修无情道,本就该如此,任何牵绊都是修行的阻碍,哪怕是凤夜的求救,也该淡然处之。
可他没注意到,身后的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复杂——刚才在他跃下救胖子时,他分明看到白泽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那不是无情道该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