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背上的外套:“饭我吃好了,先走了。以后除了必要的事,别单独找我。”
解雨臣猛地站起来,拦住他:“白泽,你看着我!”他伸手想去碰白泽的脸,却被白泽猛地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白泽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硬着心肠,“解雨臣,你是解家当家,该懂什么叫体面。吴邪,你有古董店要守,别总揪着没用的心思。小哥,你该守的是你的道,不是不该有的情。苏九儿,你是修道之人,更该断情绝欲。”
他顿了顿,强迫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完:“我是男的,你们也是。这份喜欢本就是错的,我不会回应,也不想再听。从今往后,只论朋友,不谈其他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,径直推开饭馆的门走了出去。晚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,白泽才敢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像是有团火在烧,又像是有把刀在割——绝情丹的药效在体内翻涌,逼着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暖意,只留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他知道身后的人或许还在看着,却不敢回头。一步一步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可他攥紧了手,指甲掐进掌心,逼着自己不能停。
巷口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,却照不进他此刻冷硬的心。白泽想着刚才几人错愕、受伤的眼神,心脏抽痛得厉害,可嘴里却泛起绝情丹的苦涩——既然都是男人,这份感情本就难有结果,不如他来做这个狠心人,断了所有人的念想,省得以后越陷越深,徒增痛苦。
他加快脚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的夜色里,只留下饭馆里沉默的四人,和一桌渐渐冷透的饭菜。
白泽的身影消失在巷尾后,饭馆里的沉默像化不开的墨。胖子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,最终还是放下了,挠了挠头想打圆场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解雨臣最先缓过神,他拿起桌上的酒壶,给自己倒了杯满的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里的闷意。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眼神沉了沉:“他不对劲,绝不是突然想通。”
“我也觉得!”吴邪猛地站起来,刚才的慌乱散去,只剩急切,“早上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绝情?而且他说‘都是男人’的时候,眼神飘了,明显是在强装!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走到白泽刚才坐的位置旁,指尖轻轻碰了碰椅面,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他低头看着桌面,突然指向白泽用过的茶杯——杯底沾着一点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粉末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九儿立刻凑过来,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,眉头越皱越紧,“像是某种丹药的残渣,带着点阴寒的气息,不像是寻常药材。”
解雨臣凑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我小时候在解家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——有种药能暂时压制七情,让人变得冷漠绝情,专门用来断念。他刚才那副样子,倒像是中了这种药的症状。”
“断念的药?”吴邪愣住了,随即更急了,“那他为什么要吃这个?是有人逼他,还是他自己……”
“不管是哪种,他刚才说的都不是真心话。”张起灵终于开口,语气坚定,“他提到‘都是男人’时,手在抖。”
苏九儿放下放大镜,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:“我懂了。他大概是觉得,咱们都是男人,这份感情没有结果,怕耽误我们,才故意用药物逼自己断情。可他忘了,喜不喜欢,跟性别没关系,跟愿不愿意一起面对才有关系。”
解雨臣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,站起身:“别在这儿猜了。胖子,你去查最近有没有人给白泽送过奇怪的东西;九儿,你去查那种断情药的解法;吴邪,你去白泽常去的地方看看,他刚走没多久,说不定还没走远;小哥,你跟我一起,去他住的地方等,他总要回去的。”
“好!”几人立刻应下,刚才的失落和受伤,全变成了找到真相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