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有出口!”白泽喊道,灵剑在身前划出半圆,剑气形成的屏障暂时挡住涌来的手臂,“跟我冲!”
他带头冲向那道浅色肉壁,张起灵紧随其后,古刀在前方开路,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眼睛最密集的地方。吴邪和解雨臣护着胖子,四人踩着不断蠕动的断肢和肉壁碎片往前冲,腥臭的液体溅得满身都是,耳边全是眼睛闭合的“啪嗒”声和若有若无的呜咽。
离石门还有几步远时,肉壁突然剧烈鼓起,从里面钻出个巨大的头颅——那头颅没有皮肤,肌肉和血管赤裸裸地暴露在外,脸上嵌着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们,张开的嘴里没有牙齿,只有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蛆虫。
“是血眼壁的‘母体’!”解雨臣脸色骤变,“它要醒了!”
母体头颅发出无声的咆哮,数十只眼睛同时射出红光,白泽的剑气屏障瞬间布满裂痕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张起灵突然纵身跃起,古刀直刺母体头颅最中央那只最大的眼睛——那只眼睛里,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和白泽相似的服饰。
古刀没入眼睛的瞬间,母体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,所有眼睛同时爆裂开,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剥落,露出后面真正的石门。石门上刻着和青铜棺椁相同的云雷纹,正中央嵌着块凹槽,形状竟和之前那枚太极佩一模一样。
“是钥匙孔。”吴邪喘着气指向凹槽,“可玉佩不是变成石头了吗?”
白泽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衣襟下,贴身藏着的半块玉佩正微微发烫。那是他自幼佩戴的东西,另一半据说在他失踪的母亲手里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解下玉佩——那半块玉佩的形状,竟正好能和凹槽的另一半对上。
“难道……”白泽的心跳开始加速,将半块玉佩嵌进凹槽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玉佩与凹槽完美契合,石门缓缓向内打开。门后没有预想中的通道,而是间宽敞的石室,石室中央的石台上,躺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,她的脖颈处挂着另一半玉佩,手里紧紧攥着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白”字。
女尸的脸,竟和白泽有八分相似。
白泽僵在原地,灵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看着石台上的女尸,喉咙像是被堵住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“娘……”
石室的墙壁突然亮起,浮现出一幅幅壁画——画中是个穿着古装的女子,正在教年幼的孩子练剑,那孩子的眉眼,分明就是小时候的白泽。壁画的最后,是女子被一群黑衣人抓走,孩子哭着追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。
“原来……这是你的家。”吴邪的声音很轻,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古墓的幻境会针对白泽,为什么那具人偶会长得像他。
白泽走到石台前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女尸的脸颊,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停住——女尸的眼角,竟缓缓滑落一滴浑浊的液体,顺着脸颊滴落在玉佩上。
两半玉佩同时亮起金光,在空中合二为一,化作道柔和的光罩,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。那些关于血眼壁、白骨煞的恐怖景象,仿佛都被隔绝在光罩之外。
女尸的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“大家别看,这些都是假的。”白泽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带着刻意的冷硬,他抬手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湿意,灵剑“嗡”地飞回掌心,“我乃上古神君,早已斩断尘缘,怎会有这些儿女情长的幻象?”
石台上的女尸动作一顿,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化作冰冷的空洞。那些亮起的壁画像被泼了墨,迅速晕染成一片漆黑,连带着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都黯淡下去,光罩瞬间消失无踪。
“神君?”胖子挠了挠头,看着白泽紧绷的侧脸,“可那女的跟你长得也太像了……”
“幻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