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,我包场!”
“算我一个,”解雨臣挑眉,“不过得吴老板买单。”
“没问题!”吴邪拍着胸脯,“到时候让小哥随便点,他爱吃啥点啥!”
张起灵闻言,看了吴邪一眼,像是在说“我不挑”,却没开口反驳。
休息了大半日,太阳偏西时,老头说沿着河岸往下走,半天就能走出这片林子,到了外面有村子,能找到车。几人谢过老头,背上收拾好的背包准备出发。
“等等,”老头叫住他们,指着石塔墙角一堆东西,“那些是以前来这儿的人留下的,你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,路上说不定用得上。”
吴邪过去翻了翻,竟找到个还能用的指南针,还有半盒火柴。解雨臣则捡了把锋利的短刀,说是比他现在这把顺手。张起灵拿了块防水的油布,大概是想路上用来铺地休息。
白泽看着他们各自挑拣东西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。明明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,却像群准备郊游的人,认真地为接下来的路做着准备。
“走了走了!”吴邪把指南针揣进兜里,率先往外跑,“争取天黑前走出林子,我可不想再在野外过夜了!”
“慢点跑,别摔着!”解雨臣无奈地跟上。张起灵看了白泽一眼,示意他一起走。胖子则边走边跟老头挥手:“大爷您保重,以后有机会,胖爷我再来看您!”
老头站在石塔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,才慢慢转身,往塔内走去。石塔里,青铜鼎安静地立在祭坛上,阳光照在鼎身的裂纹上,金光流转,像是在守护着什么。
林子里的风依旧清爽,带着草木和河水的气息。白泽走在中间,左边是偶尔回头等他的张起灵,右边是和吴邪拌嘴的解雨臣,身后是哼着小曲的胖子。
他忽然想起刚遇见这群人的时候,谁也没想到会一起闯过这么多难关。可现在,看着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身影,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吴邪正拿着指南针瞎指挥,被解雨臣抢过去纠正方向,两人又开始斗嘴。张起灵则弯腰摘了颗红果子,递到白泽手里——是颗野草莓,红得透亮。
白泽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。他抬头看向前面的人,忍不住笑了。
路还长,但有这群人在,好像不管往哪走,都是坦途。
走出竹林时,天边正挂着橘红色的晚霞,把远处的村落染得暖洋洋的。村口的老槐树下拴着几头水牛,见有人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又慢悠悠地嚼起了草。
“可算见着人烟了!”吴邪往地上一坐,把背包往旁边一扔,“再走一步我腿都要断了。”
解雨臣踢了踢他的鞋跟:“起来,找户人家借宿,总比蹲在村口强。”他目光扫过村子,最终落在最东头一栋带院子的瓦房上,“就那家吧,看着敞亮。”
张起灵已经率先走了过去,在院门外站定,轻轻敲了敲木门上的铜环。里面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:“谁呀?”
“我们是路过的,想借个地方歇脚,付住宿费。”解雨臣扬声道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,看到他们这一身狼狈样,愣了愣,随即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,看你们也不像坏人。我这老婆子家就我一个,空房还有两间。”
院子里种着些蔬菜,墙角堆着柴火,屋檐下挂着串红辣椒,透着过日子的踏实。老太太给他们烧了热水,又找了些干净的旧衣服:“我儿子的衣服,你们不嫌弃就换上,湿衣服穿着要生病的。”
吴邪感动得不行:“大娘您真是好人!比吴三省那老狐狸强多了!”
“别瞎说。”解雨臣瞪了他一眼,转头对老太太道谢,“麻烦您了,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
白泽换衣服时,才发现张起灵给他的野草莓还揣在兜里,被压得有点变形,却依旧带着清香。他忍不住笑了笑,把草莓塞进嘴里——还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