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拽回来时腿都软了,抓着铁链喘粗气:“娘的……差点成了河漂子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走到吴邪前面,放慢脚步,用刀鞘时不时挡一下晃动的铁链,给后面的人铺路。白泽在前面开路,解雨臣断后,几人小心翼翼地挪了半个多时辰,终于踩上了对岸的土地。
刚站稳,石塔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张起灵立刻将众人护在身后,黑金古刀出鞘,寒光凛冽。
从石塔里走出来的不是怪物,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,手里拿着把柴刀,看到他们时也吓了一跳,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们是……什么人?”老头声音沙哑,眼神警惕。
吴邪赶紧摆手:“大爷别紧张,我们是路过的,迷路了。”
老头上下打量着他们,目光在张起灵的刀和白泽的剑上停留了许久,突然叹了口气:“你们是来处理那东西的吧?”
白泽一愣:“您知道母巢?”
“知道,咋能不知道。”老头往石塔里走,“进来再说吧,外面不安全,太阳一落山,河里的东西就该出来了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跟着老头走进石塔。塔内比外面看着宽敞,角落里堆着些干草,墙上挂着几张兽皮,正中间摆着个石台,上面放着个布满裂纹的青铜鼎。
老头给他们倒了碗水,自己蹲在火堆旁抽起旱烟:“我是守塔人,从爷爷那辈就在这了,就是为了盯着那母巢。十年前它开始不安分,我就知道,总有一天要出事。”
“那您知道它的来历吗?”霍秀秀追问。
老头吐了个烟圈:“传说以前这底下压着个邪物,用石塔和母巢镇着,母巢是邪物的‘锁’,一旦母巢被毁,邪物就该出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脸色都变了。白泽猛地站起来:“您是说……我们毁了母巢,反而放出了更厉害的东西?”
老头点点头,指了指窗外的河流:“那河里的水,昨天开始就变浑了,夜里能听到底下有东西撞石头,估计用不了多久,就该爬上来了。”
吴邪挠了挠头,有点懵:“不是……那我们这仗打得算啥?帮倒忙了?”
解雨臣皱眉沉思:“那有没有办法重新镇压?”
老头看向石台上的青铜鼎:“鼎里有镇邪符,得有人拿着它跳进河底的祭坛,重新贴上符。但那底下邪乎得很,进去的人,就没出来过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,石塔里一片沉默。外面的河水声越来越响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搅动。
张起灵突然拿起青铜鼎,掂量了下重量,看向众人,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吴邪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,赶紧按住鼎:“小哥你别冲动!要去也是我去!”
“你去?”胖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,“你那水性,下去不是喂鱼吗?还是胖爷我来,我憋气时间长!”
解雨臣按住两人的肩膀:“别争了,一起去。多个人,多份照应。”
白泽握紧灵剑,看向众人,目光落在张起灵、吴邪、解雨臣脸上,又扫过胖子和霍秀秀、苏九儿,突然笑了:“行啊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闯鬼门关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们,眼里闪过一丝动容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避水珠,带着它,能在水里多撑会儿。记住,祭坛在河底最深处,看到发光的石头堆就是了。”
吴邪接过布包,往怀里一塞,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:“走了小哥,这次咱争取别再把衣服弄破了,回头没的换。”
张起灵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几人检查好装备,往河边走去。河水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色,水面上冒着泡泡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白泽回头看了眼石塔,老头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,挥了挥手。他笑了笑,转头看向身边的人,深吸一口气:“准备好了?”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