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皮蛇最脆弱的七寸。
“嗷——”假霍秀秀发出非人的嘶鸣,身形瞬间扭曲,旗袍下钻出数不清的蛇尾,在地上疯狂抽打。白泽趁机跃起,灵剑如一道银弧,从她头顶劈下,将那张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脸劈成两半。
黑血四溅的瞬间,假身化作一团黑雾,里面裹着无数小蛇,却在触到地缝里的药汁时纷纷毙命,只留下一滩冒着泡的黑油。
“走吧。”白泽收剑回鞘,看也没看那滩污迹,转头对真霍秀秀道,“汪千山的后手不止这一个,留在这里只会被他牵着走。”
真霍秀秀点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药锄,耳后的朱砂痣在金纹的红光下微微发烫。她跟上白泽的脚步,路过棺椁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具渐渐坐起的尸王,紫火跳动的双眼里,映着他们决绝的背影。
棺椁后的汪千山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退向暗楼出口。他精心布置的陷阱,终究没能困住那颗比谁都通透的心——白泽不仅识破了伪装,更看透了他想用执念捆住所有人的诡计。
暗楼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白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回头朝霍秀秀伸出手。“别回头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路,从来不在棺椁里。”
霍秀秀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的瞬间,闻到他袖袋里飘出的艾草香,和自己药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她笑了笑,跟着他走进阳光里,将身后的黑暗与阴谋,彻底抛在了脑后。
“抱歉,请你放开我的手。”白泽轻轻抽回被霍秀秀攥着的手腕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,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霍秀秀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松开手,看着他避开半步的动作,眼里的疑惑渐渐漫上来:“白泽哥,你……”
白泽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擦拭古刀的张起灵身上,那双眼平日里看草药时都带着几分淡漠的眸子,此刻竟漾着细碎的光,像藏了片被风拂过的湖面。“我喜欢他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霍秀秀耳中,“张起灵。”
霍秀秀像是被惊雷劈中,猛地后退半步,差点踩空石阶。她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下摆,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他是男的啊!你也是男的……男的怎么会喜欢男的?”
这话在安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突兀,连不远处的胖子都停了嘴,偷偷往这边瞅。吴邪轻咳一声,拉着胖子往前走了几步,给他们留出些空间。
白泽却像是没察觉周遭的动静,只是望着张起灵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霍秀秀从未见过的柔和。“喜欢就是喜欢,和性别有什么关系?”他转头看向霍秀秀,眼神坦荡得让她有些无措,“就像你看到上好的草药会眼睛发亮,胖子闻到肉香会走不动道,吴邪总忍不住想护着他……对我来说,看到他,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灵剑的剑柄,那里还沾着刚才斩蛇时留下的微腥,却不妨碍他想起更早的时候——在密道里,张起灵为了护着吴邪,后背被尸蛾划出道血口,他递过伤药时,对方指尖触到他手腕的温度;在古楼里,金纹亮起的瞬间,对方将他和霍秀秀护在身后,古刀出鞘时带起的风……
“可……可他是小哥啊!”霍秀秀急得声音都发颤,“他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清,怎么会……”
“记不记得过去,和我喜欢他,是两回事。”白泽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没指望什么,只是不想骗自己,也不想骗你。”
他说完,朝张起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,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霍秀秀僵在原地,看着白泽快步跟上前面的人,看着他走到张起灵身边时,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却在对方弯腰捡东西时,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。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,连张起灵自己都没察觉到异样。
风从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