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最好闻的味道。
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“霍秀秀,你是假的。”白泽的灵剑往前递了半寸,剑尖几乎要触到对方胸前的衣襟,“真秀秀就算急着自证,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贸然冲过来。”
那穿藕荷色旗袍的身影果然顿住脚步,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,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凝固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被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覆盖:“白泽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被汪千山关在棺里,手脚都麻了,好不容易爬出来,看到你们当然急着求救……”
她说话时,指尖的银针又晃了晃,试图模仿真秀秀平日里摆弄暗器时的灵动,可那握着针的手太过用力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真秀秀用针向来举重若轻,哪会有这般紧绷。
“是吗?”白泽的目光扫过她腿上的布条,“秀秀昨天换药时,我亲眼看见她把布条在药水里浸了三层,边角都带着药渍。你这布条倒是干净,就是这腥气……跟地缝里的黑血一个味儿。”
假霍秀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方才还颤巍巍的声音陡然变尖:“你什么时候看的?!”
“就在你变成她的样子,躲在棺椁阴影里偷瞄我们的时候。”白泽的声音冷得像剑上的霜,“汪千山教你模仿容貌,却没教你记牢细节。真正的秀秀,耳后有颗朱砂痣,你没有;真正的秀秀,药罐里是苦艾混着麒麟竭,你这罐里……是尸油拌着蛇涎吧?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时,假霍秀秀突然尖叫一声,脸上的泪痕“啪”地裂开,露出底下蠕动的黑鳞。她不再伪装,指甲暴涨的同时,原本清亮的眼睛翻成全黑,朝着离她最近的吴邪扑来:“那就一起死!”
“小心!”真霍秀秀的声音从白泽身后传来,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巧的药锄,正往假身的后心扎去——那是画皮蛇的七寸所在。
白泽灵剑同时横扫,剑光如练,正劈在假霍秀秀的脖颈处。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那看似是人的脖颈裂开道黑缝,里面滚出数不清的小蛇,却在触到白泽剑上灵气的瞬间,纷纷化作青烟。
“果然是画皮蛇。”白泽收剑而立,看着地上那滩迅速凝固的黑油,“连模仿人的底气都没有,只会捡些皮毛来骗。”
真霍秀秀跑过来,拍着胸口喘气,看向白泽的眼神里带着后怕:“还好你看得细……刚才我差点就信了。”
白泽侧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上,语气缓和了些:“她学得了你的样子,学不了你的心。”
棺椁后的汪千山再次发出笑声,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:“有点意思……那就看看,你们能不能护住这颗心!”
话音未落,棺椁上的金纹再次亮起,比之前更盛,仿佛要将整个暗楼都烧起来。地缝里的黑血汩汩冒泡,隐约有更多的影子在血水里晃动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,正隔着血色望向他们。
吴邪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地缝里翻滚的黑血,那些影子越来越清晰,竟隐隐透出九门里几个人的轮廓——有像解连环的,有像半截李的,甚至还有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和爷爷吴老狗相似的短褂。
“汪千山这是疯了?”胖子骂了句,举着工兵铲的手都在抖,“连死人都要拉出来遛遛?”
“不是死人。”张起灵突然开口,黑金古刀的刀身微微震颤,“是画皮蛇聚成的幻象,用的是你们记忆里的样子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个“吴老狗”的影子突然从血水里站起,蹒跚着朝吴邪走来。他佝偻着背,手里还牵着条虚幻的狗影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竟和吴邪记忆里爷爷病重时的模样有七分像。
“天真,别信!是假的!”胖子想去拉他,却被吴邪猛地甩开。
吴邪的眼睛红了,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。他太多年没见过爷爷了,哪怕知道是假的,那熟悉的轮廓还是像根针,狠狠扎进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