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又在画里了,这次是山……它在补画,补得越来越快……”
“……发现陶片能烫它,碎片越多,烫得越狠……”
“……找到凿洞的人了,他们说这山是‘颜料盒’,玉棺里的墨是从山里流出来的……”
“……雾里有东西在抓我们,用火烧能逼退……但火快用完了……”
“……把陶片敲碎,分着带,总有能出去的……”
最后一页的字迹被墨渍糊住了,只隐约看见“墨根在山顶”几个字。
吴邪捏着那半块完整的陶片,和自己手里的碎片拼在一起,正好能对上一道纹路。两块陶片相碰的瞬间,突然发出微弱的光,光里能看见细密的纹路在流动,像活过来的血管。
“墨根在山顶。”白泽看着光里的纹路,“这陶片能引着我们找到它——它怕的不是火,是陶片里的东西。”
洞外的火墙突然“噼啪”响了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。胖子凑到洞口看了看,骂了句:“他娘的,雾里的墨色聚成个大团,像要往里冲!”
吴邪把两块陶片揣进怀里,光透过布料渗出来,暖乎乎的。他站起身,看了眼身边的人——张起灵的古刀在暗处泛着冷光,胖子正往火把上添布条,解雨臣在擦他的细刃,白泽的灵剑嗡嗡作响,像在等号令。
“山顶是吧。”他笑了笑,声音在洞里荡开,带着点烟火气,“那就去山顶。咱倒要看看,这装颜料的盒子,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。”
洞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,雾里的墨色像沸腾的粥。但这次,没人往后退。
毕竟,拆画拆到这份上,谁还在乎最后那点墨呢?
洞壁被撞得咚咚作响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吴邪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陶片,光透过布料映出淡淡的纹路,像张缩小的地图,指引着向上的方向。
“这洞八成是通山顶的。”他指着洞壁上隐约可见的凿痕,“你看这痕迹是往上走的,和日记里说的‘墨根在山顶’对上了。”
胖子往火把上浇了点酒精,火苗“腾”地蹿高,照亮了头顶的洞口——刚才没注意,洞顶竟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,裂缝里透出点微光,不像是雾里的灰光,倒像天光。
“胖爷先探探路!”胖子扛起工兵铲,踩着张起灵搭的手往上爬,裂缝比想象中宽,爬了没几步,脚下就踩到了实土,“哎?上面是条道!”
五人依次爬上裂缝,发现竟是条依山开凿的窄路,路两旁的岩壁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还有几处燃尽的火堆,灰烬里混着和日记本同款的纸页碎片。
“看来之前的人就是从这儿上去的。”解雨臣捡起片纸页,上面还能看见“陶片聚光”四个字,“他们知道陶片的用法。”
吴邪把怀里的陶片掏出来,两块碎片刚碰到一起,光芒突然变亮,像盏小手电,照得前方的路一片通明。岩壁上的凿痕在光里格外清晰,甚至能看见工匠失手留下的歪斜刻线——真实得让人安心。
“这光够亮!”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,“比火把靠谱,还不怕风吹!”
白泽却盯着光里的纹路皱眉:“你们看,陶片的光在抖。”果然,光里的纹路像水纹般波动,“离墨根越近,它反应越强烈——我们没走错。”
窄路尽头是段陡峭的石阶,石阶上覆盖着层薄薄的墨霜,踩上去“嘎吱”作响,像踩在冻住的墨汁上。张起灵走在最前面,黑金古刀的刀背刮过石阶,墨霜遇刀立刻消融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。
“它在怕这刀。”吴邪看着消融的墨霜,突然想起古刀能吸墨的事,“黑金古刀和这墨根是对头?”
爬到石阶顶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片平整的山台,山台中央立着块巨大的玉碑,碑身布满了网格线,像被无数细线缠成的茧,网格眼里流淌着粘稠的墨汁,正顺着碑底往山下渗,和雾里的墨色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