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开,往每个人手里都倒了点。
“敬咱们这群疯子。”他举着瓶口,酒液晃出点在地上,很快被干燥的土地吸了进去,“敬……破画而出。”
“敬胖爷的工兵铲!”胖子抢过酒瓶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也不擦,“下次再敢画胖爷,直接给它捅个窟窿!”
白泽收起灵剑,剑穗上还沾着点墨渍,在风里轻轻晃。他望着远处的长白山,突然道:“终局图破了,但画它的人……还在。”
吴邪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,酒瓶随手扔在地上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暖得像刚晒过的被子。
“管他是谁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朝着山的方向走去,“下次画出来,咱们再给它弄脏点就是。”
胖子和解雨臣跟上来,张起灵走在最后,黑金古刀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,像在崭新的土地上,先一步画上属于他们的、不肯听话的印记。
风掠过荒原,带着自由的哨音。远处的长白山沉默矗立,仿佛在说,真正的路,从来不在画里。
荒原上的风卷着碎石子打在靴底,发出沙沙的响。吴邪走在最前面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,每一步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分量——这触感太真实,反而让他忍不住低头看了又看。
“我说,咱这次不会又踩进另一张画里吧?”胖子跟在后头,踢飞一块石头,石头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在老远的地方,“别是刚出狼窝,又进了虎穴。”
解雨臣正用细刃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垢,闻言轻笑一声:“真要是,那就再拆一次。反正工具趁手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刚才沾的墨渍早已不见踪影。
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,黑金古刀微微抬起,指向左前方的灌木丛。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丛里钻出只土拨鼠,圆滚滚的身子抖了抖,嘴里叼着颗野栗子,见了人也不跑,反而歪着头看他们,小眼睛滴溜溜转,活灵活现得不像画出来的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真的?”胖子凑过去想逗它,土拨鼠却吱地叫了一声,扔下栗子钻进了草里,只留下个毛茸茸的尾巴尖在外面晃。
吴邪弯腰捡起那颗野栗子,壳上还沾着湿土,捏起来硬邦邦的。他剥开壳,里面的果仁黄澄澄的,带着点清甜味。“是真的。”他把果仁丢进嘴里,脆生生的,“画里的东西可没这味道。”
白泽望着远处的山影,眉头微蹙:“但画它的人既然能布下‘终局图’,未必没有后手。刚才那支笔虽退了,却没彻底消失——你们看。”他抬手往空中一指,阳光穿过指尖时,隐约能看见几缕极淡的墨丝在飘动,像蛛丝般细。
“跟屁虫啊这是?”胖子啧了一声,“难不成还想给咱画个续集?”
“或许不是续集。”解雨臣突然蹲下身,拨开脚边的草,露出底下一块半埋的木牌,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符号,“是线索。”
木牌上的符号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画的涂鸦,却莫名透着股熟悉感。吴邪凑近一看,猛地想起——这和他口袋里那半块陶片上的纹路很像,只是更潦草些。
“这荒原上怎么会有这东西?”他摸出陶片比对,果然,有几个符号能对上,“像是……谁故意刻在这的。”
张起灵用刀背敲了敲木牌周围的地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空响。他没说话,直接挥刀劈下去,泥土四溅中,露出底下一块更大的石板,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,像一张被遗忘的地图。
“画里的细节越真,越藏不住破绽。”白泽蹲下身,指尖拂过石板上的刻痕,“这些符号的刻法很生涩,不像是精心设计的——更像是……有人在慌乱中留下的记号。”
胖子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石板边缘的一个小坑:“这坑看着像被啥东西砸出来的,边缘还带点墨印呢。”
吴邪凑近一看,那小坑里果然有淡淡的墨痕,和之前画里的墨色一模一样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