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没了之前的空茫,只有熟悉的沉静:“嗯。”一个字,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。
解雨臣靠在石壁上,细刃已经收鞘,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节奏和刚才白泽斩碎幻境时的剑光频率重合。“那黑雾没彻底散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刚才消散的时候,我闻到了金粉味,和之前玉棺里的一样。”
白泽点头,灵剑在鞘中轻颤,像是在附和:“它本体藏在玉棺里,刚才只是被逼出了意识层面,根基还在。”他看向那具玉棺,棺底的纹路在昏暗里若隐若现,仔细看能发现有细微的灰粒在流动,像是某种呼吸。
胖子猛地站起来,工兵铲往地上一拄:“那还等什么?直接掀了它老窝!”
“不行。”张起灵放下古刀,走到玉棺旁,指尖拂过棺壁的花纹,“这棺是阵眼,毁了它,整座古墓会塌。”他指腹按在一道刻痕上,那里的灰粒突然加速流动,像被惊扰的虫。
吴邪凑过去看,发现棺壁上的纹路其实是张复杂的地图,和他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“帛书”有几分相似,却更完整:“这是……出去的路?”
“是守陵人设的局。”白泽走过来,灵剑出鞘,剑尖点在地图的一个节点上,“黑雾是守陵人的护卫,靠执念滋生,玉棺是它的容器,也是破解之法。”他剑尖划过的地方,灰粒纷纷退散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,“要彻底除掉它,得找到纹路的生门。”
解雨臣蹲下身,指尖沿着纹路游走:“生门藏在最复杂的地方。”他忽然笑了笑,“和咱们这行一样,看着越险的地方,越可能是活路。”
胖子挠头:“说白了就是找机关呗?胖爷我最拿手这个!”他举着工兵铲就要往棺壁上敲,被张起灵一把拉住。
“有诈。”小哥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道浅痕,那里的灰粒聚成个极小的黑影,正模仿着胖子的动作,举起迷你版的“工兵铲”。
众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——这黑雾没死透,还在试图模仿他们的动作,引他们触发陷阱。
“那就让它看看,谁才是祖宗。”吴邪捡起块碎石,突然往玉棺左侧扔去。碎石落地的瞬间,棺壁上果然弹出一排尖刺,位置正好是胖子刚才要敲的地方。
解雨臣笑了,细刃出鞘,精准地插在地图的另一个节点上。灰粒猛地沸腾起来,却被细刃逼得无法靠近。“它怕锐器的血气。”他道,“刚才白泽的剑、小哥的刀,还有我这刃,都沾过血,能镇住它。”
白泽灵剑与古刀同时出鞘,三道寒光落在玉棺上,形成一个三角。“生门在中央。”他看向张起灵,“小哥,借你的血用用。”
张起灵毫不犹豫,指尖在古刀上一划,鲜血滴落在棺底的纹路中心。血珠落下的瞬间,整个玉棺剧烈震动,那些流动的灰粒发出刺耳的尖叫,像是被点燃的油。
“快!”吴邪拽着胖子往后退,“要塌了!”
石壁开始簌簌掉灰,张起灵收回手,血珠在纹路上晕开,形成一道红光,顺着地图蔓延,所过之处,灰粒尽数消散。
解雨臣最后看了眼玉棺,细刃收回时带起一串火星:“走了!”
五个人跟着红光蔓延的方向往石室深处跑,身后传来玉棺碎裂的声响,黑雾的尖叫越来越弱,最终被红光彻底吞噬。
跑出石室的瞬间,一道真实的光从头顶落下,带着山间清晨的凉意,打在他们脸上。
胖子狠狠吸了口空气,呛得直咳嗽,却笑得咧开嘴:“是真的!有土腥味!”
吴邪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朝阳正撕开云层,金边锐利得晃眼,是他在幻境里从未见过的、真实的锋芒。
张起灵站在晨光里,黑金古刀上的血迹已经凝固,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的灰粒被风吹散。
解雨臣理了理衣襟,转身对白泽笑:“这次,总该是真的了吧?”
白泽抬头,阳光落在灵剑上,折射出温暖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