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,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光点。
幻境彻底崩塌,四周陷入一片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吴邪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。
“天真!醒醒!”是胖子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他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身边,白泽正用灵剑拨弄着一堆碎石,张起灵的古刀插在旁边的泥土里,解雨臣靠在一棵树上喝水,神色疲惫却真实。
“这……”吴邪摸向手心,玉佩静静躺着,温润依旧,只是上面多了一道淡淡的、像是人脸的纹路。
“这次是真的出来了。”白泽扔给他一瓶水,“那影子被玉佩吞了,幻境彻底碎了。”
胖子凑过来,指着远处山脚下的村庄:“不信?你看!王寡妇家的烟囱都冒烟了!”
吴邪望着那缕炊烟,突然笑出声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管它之前有多少层幻境,多少个“没出去”,此刻风吹过脸颊的触感是真的,同伴的呼吸声是真的,远处的烟火气,也是真的。
“走了,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回家吃红烧肉。”
这次,谁也没再回头。
“破!”白泽一声厉喝,灵剑在掌心骤然暴涨三尺,金光如烧红的烙铁般滚烫。他甚至懒得看那层不断扭曲的幻境,剑峰直指虚空——那里是光影交汇的薄弱点,是所有虚假景象的接驳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细如裂帛的“嘶啦”。
金光过处,眼前的山林像被撕开的画纸般卷了起来,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底色。胖子正举着工兵铲要砸的“树干”,化作半片腐朽的棺木;解雨臣靠着的“岩石”,不过是块布满霉斑的墓砖;张起灵脚边的“溪流”,瞬间干涸成一道积着黑水的沟壑。
最可笑的是那轮“朝阳”,此刻像个漏气的灯笼,在半空摇摇晃晃,最后“噗”地灭了,露出顶上悬挂的、沾满蛛网的青铜灯盏。
“他娘的……又来这套!”胖子骂了句,却松了口气——至少这次,破得干脆利落。
白泽收剑回鞘,剑身滴溜溜转了个圈,将最后一缕缠绕上来的幻影斩碎:“这幻境用的还是老把戏,借你们心里的‘希望’搭架子,可惜手艺太糙,连阳光的温度都仿不像。”
吴邪低头看手心,玉佩正微微发烫,不是之前的冰冷,而是像被真正的体温焐热的暖意——这是幻境仿不来的、属于“真实”的温度。
张起灵的古刀在地上轻轻一顿,震散了脚边最后一缕试图凝聚的雾气。解雨臣弹了弹衣袖,刚才沾到的“草叶”化作飞灰,露出底下干净的布料。
“总算不用再猜真假了。”胖子甩了甩工兵铲,“接下来该干啥?直接砸穿这破墓顶出去?”
白泽望向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、通往地宫深处的石门,剑尖轻轻一点:“幻境破了,真东西才会出来。想出去,得先把藏在最底下的‘根’给刨了。”
灵剑的金光尚未散尽,在昏暗的墓道里映出四人清晰的影子——这次,不多不少,正好四个。
吴邪握紧玉佩,跟着他们走向石门。脚下的墓砖坚硬冰冷,却比任何“阳光”都让人踏实。
一剑破幻镜,破的不仅是虚假景象,更是心里那点犹疑不定的怯懦。
石门后是条笔直的甬道,墙壁上没有任何刻痕,只有每隔几步便悬着一盏长明灯,火焰绿幽幽的,照得人影在地上歪歪扭扭。
“这地方倒干净。”胖子用脚尖踢了踢地面,“连只虫子都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白泽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肩,灵剑斜指前方:“不是没有,是藏着。”
长明灯的绿光突然摇曳,甬道尽头的黑暗里,缓缓浮现出无数双眼睛,密密麻麻,像是嵌在石壁上的黑曜石。那些眼睛的主人渐渐显形——不是黑影,不是凶兽,而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“人”。
“我靠!玩克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