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突然停下脚步,望着远处的山峦,眉头紧锁。吴邪注意到他的异样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不对劲。”白泽抬头看天,晨光明明正好,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阴翳,“刚才从归墟出来,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……不是蚀骨,也不是守陵人,像是……活物。”
张起灵突然转身,古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,刀尖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。吴邪顺着刀尖看去,只见荒草深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,速度快得像阵风,只留下一片被压倒的草茎。
“谁?!”胖子立刻抄起地上的石头,摆出防御的架势,“胖爷我刚从鬼门关爬出来,别给我整幺蛾子!”
黑影没再出现,只有风卷着草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紧张。张起灵却没放松警惕,古刀依旧指着那个方向,眼神锐利如鹰。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收刀,低声道:“不是敌人。”
“不是敌人?那是啥?”胖子不依不饶,“总不能是游客吧?”
白泽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来什么:“归墟的法则里,除了守陵人和圣女,还有‘引渡人’。刚才在船上那老头说自己是引路者,搞不好这黑影就是接班的,在盯着我们有没有把归墟的事儿外传。”
吴邪心里一动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看着归墟?”
“不然呢?”白泽耸耸肩,把灵剑往背后一背,“这种地方,哪能真没人管。咱们走咱们的,只要不瞎嘚瑟,估计没人来找麻烦。”
几人没再耽搁,加快脚步往林子外走。越靠近山脚,人烟味越重,远远能看到袅袅的炊烟,还有几声狗吠。胖子一听见动静,顿时来了精神,甩开大步往前冲:“有村子!胖爷我要吃红烧肉!要肥的!”
解雨臣无奈地摇摇头,掏出手机试了试,终于有了两格信号,立刻给手下打了电话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来接我们,位置发你了,带点吃的,越多越好。”
吴邪看着他打电话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像是一场梦。归墟的蓝光,圣女的荧光,蚀骨的尖啸,石殿的壁画……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,却像隔了一辈子。
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手里捏着颗糖,是之前吴邪塞给他的,一直没吃,糖纸都被捏皱了。他把糖递给吴邪,指尖碰到对方的手,微微一顿,又收了回去,自己剥了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。
吴邪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,忍不住笑:“甜吗?”
张起灵点头,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温度:“嗯。”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胖子已经跟村口的老乡聊上了,手里还多了个刚摘的黄瓜,啃得津津有味。解雨臣的手下开车来了,是辆不起眼的越野车,后备箱里塞满了吃的,从面包火腿到真空包装的酱肘子,看得胖子眼睛都直了。
“先上车再说。”解雨臣拉开后座车门,示意吴邪和张起灵进去,自己则坐到副驾,白泽毫不客气地占了后排另一边,一上车就往座椅上一靠,闭眼装死。
吴邪刚坐稳,张起灵就递过来一瓶水,瓶盖已经拧开了。他接过来喝了两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才真正有了“活过来”的实感。车窗外,古墓所在的山坳渐渐远去,被茂密的树林遮住,再也看不见了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吴邪问,手里摩挲着那对玉佩,纹路的凹凸感清晰可辨。
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先回城里休整几天。你那铺子估计堆了一堆事,胖子的账还没算清楚,至于小哥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道,“估计还是跟你混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往吴邪身边靠了靠,肩膀抵着对方的,像是在说“没错”。
白泽突然睁开眼,插了句嘴:“我得回山上一趟,这次耗了太多灵力,得回去补补。不过……”他看向吴邪,“你那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