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笑:“小心半夜‘它’从罐子里爬出来找你。”
“去你的!”胖子把陶罐塞回袋里,“现在咱可是破局之人,还怕这点小场面?”话虽如此,却悄悄把布袋往座位底下塞了塞。
白泽正对着车窗哈气,用手指画着罗盘的指针:“你们发现没?从长白山出来后,罗盘就再没乱转过。”他转头看向张起灵,“小哥,你玉佩还烫吗?”
张起灵摸了摸胸口,摇摇头。那枚曾灼热如烙铁的玉佩,此刻只剩温润的凉意,像块普通的玉石。
车开到杭州已是半月后。吴山居的门虚掩着,门环上挂着串干花,是王盟临走时挂的,说是驱虫。吴邪推开门,院子里的青苔爬满石阶,倒是比他走时添了几分生气。
“得,回来还得搞大扫除。”胖子把背包往桌上一扔,灰尘扬得老高,“王盟这小子,工资白给他了。”
正说着,里屋传来窸窣声,王盟顶着鸡窝头冲出来,手里还攥着本《盗墓笔记》同人志:“老板?你们……你们没死啊?”
吴邪踹了他一脚:“盼我点好行不行?店里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出事倒没有,就是……”王盟挠挠头,“总有人来打听你们的消息,有个戴眼镜的女的,隔三差五就来送茶叶,说等你回来。”
吴邪心里一动,刚要问名字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霍秀秀拎着个食盒走进来,看到他们先是一愣,随即笑起来:“我就说吴邪命大,死不了。”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“刚出炉的定胜糕,庆祝你们平安回来。”
胖子眼疾手快抓了块塞进嘴里:“还是霍小姐贴心,比某些只会啃干面包的强。”
吴邪没理会他的调侃,看着霍秀秀:“你早知道我们会回来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信你能搞定。”霍秀秀眨眨眼,“我奶奶说过,你们吴家的人,看着软,骨子里都带着股拗劲儿,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傍晚时,张起灵不知去了哪里,等吴邪找到他时,他正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,望着湖面的夕阳。吴邪在他身边坐下,递过去瓶啤酒。
“打算待多久?”吴邪问。他知道张起灵向来四海为家,很少在一个地方久留。
张起灵沉默了会儿,开口道:“不走了。”
吴邪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这里很好。”张起灵看着远处的雷峰塔,语气平淡,却带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,“有你们。”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再没有一丝扭曲。吴邪突然想起西沙的影子、长白山的冰镜,那些曾让他恐惧的东西,此刻都化作了过眼云烟。
夜里,胖子抱着酒坛子在院子里高歌,跑调跑到天边;白泽在灯下整理古籍,时不时对着某页纸嘿嘿傻笑;王盟偷偷把胖子塞给他的铜镜挂在墙上,说是能辟邪;霍秀秀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,眼里满是笑意。
吴邪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灯火,手里摩挲着那枚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青铜碎片。碎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却再没传来过嗡鸣。
他想起照片背面的字——“局起心,终局心”。或许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局,所谓的困局,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的牢笼。而真正能解锁的钥匙,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。
楼下传来胖子的呼喊:“天真!再不来喝酒,胖爷可全喝光了!”
吴邪笑了笑,转身下楼。
院子里的月光正好,酒气混着花香飘过来,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原来最好的结局,不是彻底结束,而是带着过往的印记,好好地活下去。
而这人间烟火,就是对所有艰难险阻,最温柔的回应。
吴邪正蹲在西沙的礁石上,手里把玩着块莹润的血玉,胖子在旁边烤着海鱼,油星溅得火苗噼啪响。
“天真,你说咱这次算不算捡着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