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股绳,牵着他们奔向最终的青铜门。
雾气渐浓,船身破开浪涛,朝着东北方疾驰。吴邪知道,当青铜门再次开启时,他们不仅要面对“它”的真相,或许还要面对一个更惊人的秘密——那个守了百年局的人,到底是谁。
而此刻,长白山深处,青铜巨门的缝隙里,正渗出和西沙孤岛一样的黑雾,门楣上的“守”字,在雪光中闪着冷冽的光。
船行至长白山脚下时,向导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。这片终年积雪的山脉藏着太多禁忌,当地人说,每逢雪夜,青铜门的方向会传来铃铛声,听到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下山。
“剩下的路,我们自己走。”张起灵背起背包,古刀在雪地里拖出浅浅的痕迹,像一道引路的刻痕。
越往深处走,雪粒越密,砸在脸上生疼。吴邪裹紧冲锋衣,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,回头时只看到茫茫雪原,唯有他们的脚印在雪地里蜿蜒,像条随时会被风雪抹去的蛇。
“不对劲。”白泽突然停住脚,他掏出罗盘,指针竟倒转着疯狂打转,“磁场乱了,我们可能在绕圈。”
胖子往手心哈着气:“总不能是鬼打墙吧?胖爷我当年在秦岭见过这阵仗……”话没说完,脚下突然一软,整个人往下坠去。
“胖子!”吴邪伸手去拉,却被一股巨力带着滚进雪洞。下落的瞬间,他看到洞壁上嵌着无数青铜碎片,拼起来正是响铃城的地图,而碎片的缝隙里,卡着半块玉佩,和他留在孤岛上的那块正好成对。
落地时撞在软物上,竟是堆干枯的兽皮。张起灵点亮荧光棒,洞底豁然开朗——这是个天然溶洞,中央立着块冰柱,冰里冻着个人,穿的中山装早已褪色,耳后那颗朱砂痣在冰下依然清晰。
“齐铁嘴!”白泽失声喊道。
冰柱前的石台上,摆着本日记。吴邪翻开泛黄的纸页,齐铁嘴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守局人第三代,终要亲手结束这轮回。‘它’的本源在青铜门后,需用吴、张、齐三家血脉共封,可张家只剩最后一人,吴家……”
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,最后一页画着幅画:三个身影站在青铜门前,手里分别举着玉佩、古刀和青铜令牌,门楣上的黑雾正被三道金光压制。
“三家血脉……”吴邪突然想起自己的玉佩,想起张起灵的古刀,“那齐家呢?”
张起灵走到冰柱前,指尖贴上冰层。冰下的齐铁嘴像是有了感应,紧闭的眼睛竟缓缓睁开,瞳孔里映出张起灵的脸,嘴角似乎还带着抹笑意。
“他留了后手。”张起灵的指尖泛起淡金色,冰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“齐家的血脉,在我身上。”
冰水滴落在地,齐铁嘴胸口的位置,露出块青铜令牌,和张起灵那块合在一起,正好拼成完整的“守”字。而他紧握的右手里,攥着张纸条,上面是吴邪爷爷的字迹:“三姓后人,终局当破局。”
溶洞突然剧烈震动,头顶落下簌簌雪块。张起灵抓起两块令牌,古刀发出嗡鸣:“门开了。”
洞壁无声裂开,露出道青铜门,和吴邪记忆碎片里的一模一样。门后并非黑暗,而是漫天星辰,星辰间漂浮着团黑雾,黑雾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这就是‘它’?”胖子握紧工兵铲,“看起来也不咋地……”
黑雾突然化作巨手抓来,张起灵挥刀劈开,刀光过处,黑雾里传来凄厉的尖啸。吴邪摸出脖子上的新玉佩——是白泽从白家老宅找到的,吴家真正的信物,此刻正烫得惊人。
“用血脉!”白泽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,咬破指尖按在青铜门上。
吴邪和张起灵同时照做,三滴血落在门楣,那些漂浮的青铜碎片突然飞来,在门上拼出完整的符文。黑雾发出不甘的嘶吼,渐渐被符文吸进去,星辰开始坠落,露出门后的真相——那不是青铜门,而是面巨大的铜镜,镜里映出的,是他们自己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