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的喉咙里涌出更多黑水,眼看就要彻底失去生机,却突然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,指向石屋梁上的横梁。吴邪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,那里的蛛网下藏着个小小的木盒,盒角露出半截红色的襁褓。
张起灵用刀挑下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个婴儿的骸骨,骸骨脖子上挂着块双鱼玉佩,玉佩的质地与镇魔契的玉珏极为相似。
“是殉葬坑的孩子!”白泽的声音发颤,“这傀儡是孩子的父亲,被巫祝抓来当看守,却一直偷偷藏着孩子的骸骨……”
傀儡看着骸骨,空洞的眼窝里突然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,随即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动静,躯体迅速化作黑水,只留下那枚双鱼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吴邪将玉佩揣进怀里,与青铜哨子放在一起。“不管是为了镇魔契,还是为了这些孩子,都必须找到巫祝。”他站起身,光剑在手中微微震颤,“明天一早就出海。”
胖子默默用沙子掩埋了婴儿骸骨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明儿胖爷多带几包雄黄粉,见一个海夜叉拍一个,见一群拍一窝!”
张起灵望着窗外的海面,那里的浪涛不知何时变得汹涌起来,浪尖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是有血在海水里晕开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古刀,刀身的冰纹又开始浮现——离血月越近,海底的邪祟就越不安分。
石屋的门没再被敲响,但谁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吴邪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哨子,哨身的符文还在发烫,仿佛在催促着他们,尽快走向那片吞噬了无数性命的深海。
天刚蒙蒙亮,四人就找到了渔村唯一能出海的小舢板。船身破旧,船底还在渗水,胖子用破布堵了半天才勉强止住。“就这破船?”他拍着船帮直皱眉,“怕是没到海眼就得散架!”
“总比游泳强。”吴邪往船上搬装备,光剑被他缠了层防水布背在身后,“白泽说海眼附近有暗流,大船反而容易被卷进去,这种小舢板灵活。”
张起灵已经解开了缆绳,海风吹起他的发梢,露出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。他指着远处海天相接处:“顺着那道暗礁走,能避开海夜叉的巢穴。”
舢板划出去没多久,海水就从浑浊的黄色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蓝。胖子负责划桨,越划越觉得不对劲:“邪门了,这海面上咋连只海鸟都没有?太安静了吧?”
白泽正用罗盘定位,闻言抬头看向四周:“是巫祝设的噤声咒,方圆十里内的活物都会被赶走——我们已经进入他的地盘了。”
话音刚落,舢板突然剧烈颠簸,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。吴邪低头一看,只见船底掠过一片巨大的阴影,形状像条带鱼,却有十几米长,鳞片在水下泛着银光。
“是领航鱼。”白泽脸色微变,“被巫祝驯化的引路鱼,看来他知道我们来了,在给我们‘带路’呢。”
领航鱼在舢板前方不紧不慢地游着,时不时跳出水面,用尾巴拍打船帮,像是在催促。张起灵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昨晚傀儡化的黑水,他打开瓶塞将黑水倒进海里。
黑水在海面扩散成一个诡异的图案,领航鱼见状突然发狂,猛地撞向舢板,却在接触到图案的瞬间化作一滩血水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邪愣住了。
“魔神骨粉的克星。”张起灵收起玻璃瓶,“刀疤脸留在傀儡身上的东西,正好能对付巫祝的宠物。”
没了领航鱼,舢板反而顺畅了许多。划到正午时分,海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中心是漆黑的洞口,像是大海张开的嘴——正是海眼。
“血月升起时,旋涡会变成通道。”白泽指着漩涡边缘的礁石,“现在只能等,强行进去会被卷成碎片。”
四人将舢板拴在礁石上,刚坐下休息,就见远处飘来个东西,随着海浪摇摇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