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人影——他们有的穿着古代服饰,有的穿着现代装束,却都用同样空洞的眼神望着众人。白泽握紧手中的剑,剑穗上新生的野菊在雾气中摇曳,花瓣上凝结的不知是雨水,还是幻阵中被困者的血泪。
青铜门完全敞开的刹那,门内飘出的雾气突然化作无数悬浮的眼珠,每颗瞳孔里都映着众人不同的模样——白泽浑身浴血倒在师父墓前,胖子被流沙吞噬只剩半截手臂,解雨臣的戏服被利刃割成碎片……这些扭曲的画面如同活物般在瞳孔表面流动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木混合的腥气。
“别看它们的眼睛!”张起灵的刀光劈开最近的眼珠,飞溅的“眼液”落在地面,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。然而被击碎的眼珠瞬间重组,瞳孔中浮现出更可怖的场景:吴邪的罗盘指针刺穿自己咽喉,凌辰的药箱里爬出密密麻麻的尸虫。
白泽感觉缠在手腕上的心火藤突然收紧,藤蔓尖端刺入掌心,疼痛让他瞬间清醒。他将剑尖抵住额头,强行切断与幻象的对视,却听见青铜门后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。数十条裹着鳞片的手臂从门内探出,每条手臂末端都长着巨大的眼球,眼球表面血管暴起,开合间喷出带着瘴气的黑雾。
“这些是镇守幻阵的‘瞳兽’。”吴邪的声音被咳嗽打断,他的脖颈浮现出诡异的青色脉络,“必须找到它们的命门……”话未说完,一只眼球突然发射出红光,解雨臣的银线堪堪缠住红光,却被高温熔断。胖子抄起地上的断剑掷出,断剑却在触碰到眼球的瞬间被吸进瞳孔。
凌辰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短刃上,刀光掠过之处,黑雾被烧成焦黑的痕迹。她发现那些眼球在接触鲜血时会短暂凝滞,大喊道:“它们怕活人血!但只能争取三秒!”白泽立刻会意,心火藤如灵蛇般缠住最近的瞳兽手臂,藤蔓绽放的花朵喷出火焰,凌辰趁机将短刃刺入眼球缝隙。
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,瞳兽手臂轰然倒塌,化作腥臭的黏液。然而更多的眼球从门内涌出,瞳孔里开始播放众人最隐秘的记忆——白泽看见自己第一次握剑时的颤抖,张起灵被困在青铜门后的千年孤寂,胖子在父母坟前偷偷抹泪的模样……这些画面像利刃般直击心底,连张起灵握刀的手都微微发颤。
“不能陷进去!”吴邪突然举起手电筒,强光刺向最近的眼球。令人意外的是,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,竟露出后方的实体——每个眼球深处都嵌着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珠。“玉珠才是关键!”他大喊,“但触碰玉珠会看到最致命的幻觉!”
胖子咧开带血的嘴笑了:“来啊!胖爷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做梦!”他猛地伸手探入眼球,瞬间僵在原地。白泽看见胖子的瞳孔中,父母正哭着求他不要下墓,而他脚下的地面裂开深渊。就在胖子即将坠落时,解雨臣的银线缠住他的脚踝,白泽的心火藤蔓缠住他的手腕,三人同时发力将他拽出。
“拿到了!”胖子掌心染血,却死死攥着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珠。玉珠表面的符文突然亮起,其余瞳兽发出愤怒的咆哮,眼球开合间喷出腐蚀性的液体。白泽将所有星火凝聚成盾牌,火焰与酸液碰撞,蒸腾的烟雾中,张起灵的刀光如闪电般掠过,接连击碎三颗眼球,取出玉珠。
当第七枚玉珠被嵌入青铜门的凹槽时,整座古墓开始剧烈震动。门内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,雾气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门后真正的墓室。墓室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,碑身刻满蝌蚪文,顶部镶嵌着一颗水晶球,球内悬浮着无数发光的丝线,每根丝线都连接着一颗虚幻的“心”。
“这些是被困者的执念。”凌辰的指尖轻触水晶球,球内丝线突然剧烈颤动,“有人困在这里几十年,魂魄都快消散了……”白泽握紧手中的种子,发现它正疯狂吸收水晶球的光芒,嫩芽破土而出,藤蔓缠绕上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