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躲啊!”他骂着,手腕翻转挑断傀儡颈间的铜链,齿轮“哗啦”散落一地,混着他发间散落的醒神香碎屑。
解雨臣握着袖中刀刚要冲过来,就看见张起灵已经先他一步掠到白泽身侧,黑金古刀劈开另一具从头顶坠落的傀儡。刀刃相交时溅出火花,映得白泽眼底的惊惶渐渐褪成冷锐——比起幻境里那个总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“温柔幻影”,此刻他挥剑时带起的风掀乱额发,唇角沾着傀儡身上的铜锈,却让他忽然想起戏文里唱的“侠骨从来藏温柔”。
“右边还有三个!”胖子举着手电筒照向石壁凹槽,只见更多裹着腐布的傀儡正从墙缝里爬出来,关节处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响声。白泽忽然想起解雨臣教过她的“破机关要先找枢轴”,脚尖踢开脚边的齿轮堆,看见傀儡脚底都刻着半枚八卦纹——正和墓道石壁上的星图对应。
“小哥!砍他们左脚踝!”他大喊着挥剑挑飞扑来的傀儡,软剑缠住对方手臂往张起灵那边一甩,后者立刻会意,刀光闪过,傀儡脚踝处的青铜轴应声而断。失去平衡的傀儡“砰”地摔在地上,齿轮滚到解雨臣脚边,被他弯腰捡起时发现轴芯刻着极小的“泽”字——分明是白泽刚才砍断的第一具傀儡上掉下来的。
吴邪趁着间隙掏出打火机点燃随身带的雄黄粉,火光映得白泽脸色发红,额角还挂着汗珠。她忽然看见解雨臣在傀儡群里朝她比了个“找阵眼”的手势,指尖正敲着石案边缘的八卦纹路——和幻境里他唱戏时比划的手势一模一样,却比任何虚幻的指点都更让人心安。
最后一具傀儡的齿轮停止转动时,白泽才发现自己袖口被划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缝着的醒神香布袋——是解雨臣去年教她缝的“回针”针脚,此刻正歪歪扭扭地露在外面,像个倔强的小标记。她忽然想起刚才冲上去时,脑子里只有“不能让吴邪出事”的念头,却没注意到张起灵其实已经先她半步转身,解雨臣的袖中刀也早已出鞘,护在她没注意到的左后方。
“没事吧?”解雨臣递来块干净的布,擦她指尖沾着的铜锈,触到她掌心因为握剑太久磨出的红印。白泽抬头看见他发间还沾着傀儡身上的腐布,忽然笑出声——比起幻境里一尘不染的“解当家”,此刻他眉梢沾着灰,袖口蹭着齿轮油的模样,才是真实的、让她敢放心冲上去的“解雨臣”。
张起灵把黑金古刀插回鞘中,目光扫过白泽袖口的裂口,忽然从兜里摸出枚银色的齿轮——是刚才她砍断的傀儡枢轴,边缘还刻着星图纹路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齿轮塞进她手里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——比起幻境里虚无的守护,此刻这枚带着硝烟气的齿轮,才是他们一起闯过危险的证明。
墓道里的雄黄粉还在飘着,胖子搂着吴邪抱怨“差点被傀儡挠花脸”,后者笑骂着拍开他的手。白泽捏着那枚齿轮,看解雨臣蹲下身替她系紧松开的剑穗,绳结打得比她自己系的工整三倍——就像刚才她冲上去时,知道身后永远有三个人撑着,就像此刻齿轮在掌心沉甸甸的重量,比任何幻境里的“岁月静好”都更值得握紧。
“下次冲太快,”解雨臣忽然抬头,指尖弹了弹她发间的醒神香碎屑,“记得先看清楚阵眼——比如刚才那些傀儡,枢轴其实在……”“左脚踝的八卦纹,我知道。”白泽打断他,忽然把齿轮塞进他兜里,顺便摸走他内衬里的橘子糖纸,“不过你刚才挥刀的姿势,比幻境里好看十倍。”
远处传来吴邪喊他们“该走了”的声音,胖子举着手电筒往前方探路,特意避开地上的齿轮堆。白泽跟着解雨臣往前走,感觉他时不时往她这边偏半步,替她挡住石壁上凸起的尖刺——就像刚才她冲上去护吴邪时,知道他一定会接住自己没顾上的后背。
这江湖啊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勇。就像此刻她握着解雨臣给的糖纸,张起灵替吴邪拍掉肩上的腐布,胖子边走边往兜里塞捡来的“古董小齿轮”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