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碎片,上面刻着张起灵的脸。闷油瓶弯腰拾起碎片的瞬间,整个山林突然陷入死寂。吴邪看着他瞳孔深处闪过的紫色幽光,握剑的手渗出冷汗——此刻站在面前的,真的是那个永远寡言的张起灵吗?
裂缝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整片大地开始倾斜。白青羽的法铃突然自动悬浮,铃舌疯狂撞击发出丧钟般的声响。吴邪将龙纹剑狠狠插入地面,金光顺着裂痕蔓延,照亮了深处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。锁链尽头,无数个自己正透过黑暗的缝隙凝视着他,每双眼睛都闪烁着诡异的紫光。
青铜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裂缝深处传来的齿轮转动声愈发密集。吴邪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活物般蠕动,龙纹剑插入地面的瞬间,竟有黑色液体顺着剑身逆流而上,腐蚀出细密的孔洞。张起灵突然反手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,刀刃上映出的倒影,却是黑袍人扭曲的面容。
“小心!”胖子的工兵铲堪堪挡住从地底窜出的青铜蛇形锁链,蛇头张开血盆大口,喷出的黑雾竟将空气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破洞。白泽的金龙虚影再次凝聚,却在接触黑雾的刹那发出哀鸣,鳞片片片剥落,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。黑眼镜甩出的符纸突然自燃,火苗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扭曲的“封”字,却在即将成型时被无形力量撕碎。
解雨臣手腕一抖,软鞭缠住半空坠落的青铜碎片,金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碎片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,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:无数个吴邪被钉在青铜柱上,胸口的紫色心脏跳动如雷,而张起灵正持着黑金古刀,面无表情地剜出那些心脏。“这是未来?”解雨臣喉间发紧,额角青筋暴起。
白青羽突然将法铃狠狠砸向地面,铃声化作无数道金色光箭射向裂缝深处,却在触及某个界限时被反弹回来,竟穿透了他自己的肩膀。“它们在篡改时间线!”白青羽咳着血沫嘶吼,“现在的一切,都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的‘因’!”吴邪感觉大脑快要被撕裂,三叔的记忆画面与眼前场景不断重叠——原来三叔当年发现的真相,就是这场跨越时空的阴谋。
紫色雾气再次弥漫,黑袍人残缺不全的身影从雾中走出,胸口的空洞里伸出无数发光的血管,连接着裂缝深处的青铜巨门。“你们以为毁掉心脏就能阻止我?”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,“每个时间锚点都是一颗种子,而你们,就是滋养它的养料!”话音未落,无数道紫色锁链从地底钻出,缠住众人的脚踝,将他们拖向裂缝深处。
吴邪在坠落的瞬间,将断刃刺入地面,红光与龙纹剑的金光交融成绳索,缠住张起灵的手腕。闷油瓶眼中的紫光突然消退,反手抓住吴邪,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:“闭眼!”剧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,当吴邪再次睁眼时,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三叔的书房。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,最新一页写着一行新鲜的血字:“千万不要相信此刻的自己。”而窗外,张起灵的身影正站在雨幕中,手中握着的,是那颗跳动的紫色心脏。
紫色锁链如活蛇般缠向众人之际,白泽周身金光大盛,金龙虚影骤然暴涨三倍。他猛地挥袖震开身旁碎石,化作一道流光冲上前,口中念起晦涩咒语,龙爪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黑袍人见状冷笑,权杖残片迸发的锁链瞬间化作钢刺,直取白泽咽喉。
“小心!”吴邪提剑欲救,却见白泽的金龙虚影突然分裂成九条幼龙,以血肉之躯缠住钢刺。每根锁链刺入龙身,都溅起金色血液,在半空凝成古老的封印符文。白泽面色惨白,指尖在胸前快速结印,强行将镇魂柱残片的力量导入地下:“此地龙脉由我镇住!”
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,青铜纹路如蛛网般蔓延,将黑袍人的紫色雾气死死压制。但白泽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金龙虚影也摇摇欲坠。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尖啸,胸口紫色心脏突然膨胀,化作巨大的紫色旋涡,将白泽连同九条幼龙一同吞噬。“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