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着个与吴邪七分相似的青年。那人眉骨处有道狰狞伤疤,左手腕缠着褪色红绳——正是三叔年轻时的模样。吴邪瞳孔骤缩,镇魂钉突然剧烈震颤,金芒穿透棺椁照在“三叔”身上,却见对方脖颈下皮肤如融化的蜡油,正诡异地蠕动变形。
“幻觉!”张起灵黑刀横挡在吴邪身前,刀身泛起的寒气瞬间将空气凝成白雾。“三叔”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,开口时声音却混着无数沙哑的惨叫:“小邪,快来救救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棺椁底部涌出墨色液体,液体中浮起密密麻麻的人脸,皆是考古队失踪成员的模样。
胖子抄起工兵铲劈向液体,却见铲刃陷入粘稠物中动弹不得。凌辰咬破指尖在地面画下破妄符,符纸燃起的火焰照亮墙壁,只见整面石壁都刻满了轮回往生的图案,中央祭坛上悬浮着九盏青铜灯,灯芯跳动着幽绿鬼火。白泽玉笛猛挥,笛音化作无形利刃斩断困住胖子的墨汁,厉声道:“往生灯不灭,幻象不止!”
解雨臣甩出金丝缠住最近的青铜灯,却在触碰灯盏的刹那,金丝上结满冰霜。他腕间青筋暴起,突然将金丝倒卷,借力荡向祭坛中央。就在他即将够到主灯时,地面裂开缝隙,无数白骨手臂抓住他脚踝,而远处墙壁竟浮现出解家祠堂的幻影,祠堂里,本该故去多年的解九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,朝他缓缓招手。
“别看!”吴邪掷出镇魂钉击碎幻象,钉身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他低头看见掌心浮现出与魂珠相同的符文,符文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。白泽见状脸色骤变,玉笛抵住吴邪后心注入灵力:“快运转麒麟血脉!这些符文在认主,你若被侵蚀,就会变成下一个守墓傀儡!”
张起灵突然跃上祭坛,黑刀劈开三盏往生灯,寒气所到之处,白骨手臂纷纷碎裂。但随着鬼火熄灭,墓室穹顶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,无数青铜锁链自虚空垂落,末端拴着的竟是数十具裹着考古队队服的干尸。干尸胸口皆嵌着半块玉珏,拼凑起来赫然是吴邪从小佩戴的护身符图案。
“这是当年的牺牲者。”白泽笛声越发急促,音波震碎逼近的干尸,“往生殿在用他们的执念困住我们!吴邪,找到你三叔真正的命魂,才能破解这血祭阵!”吴邪强忍符文带来的剧痛,将魂珠按在祭坛凹槽。魂珠突然迸发金光,照亮祭坛深处的暗门,门后传来铁链拖拽声,以及三叔低沉的怒吼:“快走!别管我!”
白泽说这个三叔到底是真是假我白泽一眼就能看出来,他转身看向吴邪说还是假的
白泽猛地扯住欲冲向暗门的吴邪,玉笛横在他胸前划出一道冰棱。笛声戛然而止的刹那,整个墓室陷入死寂,唯有往生灯幽绿的火苗在簌簌发抖。他琥珀色的瞳孔泛起诡异的竖纹,盯着暗门方向冷笑一声:“这不是吴三省——真正的吴三省,魂魄早被撕成了碎片。”
吴邪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镇魂钉在掌心烫得惊人。白泽指尖划过地面残留的墨汁,那些人脸突然发出凄厉惨叫,化作青烟消散。“往生殿最擅长玩弄人心,”他屈指弹向祭坛,青铜灯盏里的鬼火骤然变成血色,“你听到的怒吼,不过是用他残魂编织的诱饵。还记得魂珠里的黑色阴影吗?那才是被炼化的真相。”
张起灵黑刀抵住缓缓开启的暗门,冰层沿着门缝蔓延。门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一个佝偻身影拄着锈迹斑斑的洛阳铲现身,破旧的考古服下露出腐烂的皮肉,可那张脸分明是三叔中年时的模样。胖子举起工兵铲的手微微颤抖:“这这他妈怎么回事?”
“看他的眼睛。”白泽玉笛轻点地面,符文如蛛网般扩散,将“三叔”困在中央。那双本该布满沧桑的眼睛空洞无神,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往生殿特有的符文光芒。“真正的吴三省被困在往生殿核心,这些不过是吞噬他记忆的血傀。”白泽突然扬手,笛音化作光刃斩断“三叔”的手臂,腐肉落地瞬间竟变成蠕动的青铜线虫。
凌辰的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