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,但他的血是真的。”
三叔颈间挂着的,正是吴邪以为早已毁掉的芯片,代码正在他脉搏间明灭。张起灵接住昏迷的三叔时,发现其背后纹着完整的洛书九星阵,每颗星都对应着他们五人的命门。胖子撕开三叔袖口,露出手肘处的旧伤——那是十年前黑眼镜为救他挡下的机关兽爪痕。
“镜像阵的核心……是信任。”三叔在昏迷中呢喃,血滴在地面绘出与黑眼镜瞳孔相同的咒文,“当你们怀疑同伴是幻象时,阵眼就会吞噬你们的灵魂。”白泽望着黑眼镜递来的青铜罗盘,指针正指着吴邪的心脏——那里本该是被灵剑刺穿的位置,此刻却跳动着幽蓝的机关之火。
凌辰突然将考古笔记扔进深渊,笔记张开如伞,竟托住了正在坠落的引魂灯。解雨臣的伞同时变形为滑翔翼,伞面绣着的牡丹化作真正的飞鸟,衔住白泽抛来的灵剑。黑眼镜扯下衬衫,露出缠满全身的炸药引线,每根线都系着一个镜像出口的开关:“选吧,是信我炸穿墓室,还是信自己困死在镜像里?”
吴邪握紧三叔的手,感受到真实的体温。当黑眼镜的打火机火苗触到引线的瞬间,所有镜像同时崩塌,露出第九层墓室的真容——中央石台上摆着五具水晶棺,棺中沉睡着真正的他们,而此刻的“自己”,不过是棺外飘荡的执念残影。白泽的灵剑自动飞入棺内,剑柄的银杏叶纹终于与棺底的原生叶脉重合。
“原来我们早已死在第一层幻境。”吴邪望着水晶棺中自己掌心的芯片,代码正在重组为“醒”字,“现在的我们,是墓灵用遗憾捏出的傀儡。”黑眼镜踢开镜像中的“出口”,露出水晶棺之间的通道,通道尽头站着无数个“三叔”,每个都举着不同年份的打火机。
三叔的声音从所有镜像中同时响起:“想真正活着,就杀掉那个被困在墓里的自己。”白泽举起灵剑,却发现镜中的自己正露出解脱的微笑。当剑尖刺入镜像心脏的瞬间,所有水晶棺同时开启,真正的晨光从九重墓室顶端的缝隙洒落,照在他们汗湿的脸上——而黑眼镜,正叼着刀片站在真实的银杏树下,冲他们举起染血的拇指。
白泽的灵剑斜指地面,咒文在剑尖凝成冰花,将黑眼镜脚边的青铜虫冻成齑粉:“镜像阵的齿轮一旦启动,活人进来是饵,死人出去是劫。”黑眼镜舔了舔刀片上的阴火,墨镜滑到鼻尖,露出左眼下方新添的机关纹路——那是与墓室穹顶相同的星图烙痕。
“哥几个玩过俄罗斯套娃吗?”他踢开脚边的镜像残骸,露出地下三尺的青铜棋盘,每个棋子都刻着他们的名字,“你们在第三层杀傀儡,我在第七层拆线路,现在棋盘中央的‘将’位……”话未说完,吴邪脚下的地砖突然凹陷,露出直通地心的齿轮井,深处传来千军万马般的机关轰鸣。
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插入棋盘裂缝,刀身震颤频率与地底齿轮完全同步。凌辰摸出罗盘,指针竟在“东南西北”四个方向同时转动:“这是四维迷宫,我们在不同时间层里循环……”解雨臣的伞骨突然弹出细如蛛丝的钢丝,勾住穹顶垂下的青铜锁链,却见锁链另一端拴着的,是十年前的自己——穿着戏服,还未沾染机关血污的模样。
“看招!”胖子突然举起真正的黑驴蹄子砸向白泽,蹄子却穿过他的身体,钉入后方的镜像壁,“奶奶的!白泽也是假的?”被砸中的“白泽”裂成碎片,露出里面蜷缩的真正白泽,他正用灵剑支撑着即将崩溃的精神屏障,剑柄的银杏叶纹已裂成齑粉。
黑眼镜趁机甩出三叔的打火机,火苗在多重镜像里折射出无数个太阳,每个太阳都照亮一道不同的出口。吴邪接住坠落的白泽,发现他后颈插着半枚青铜钥匙,钥匙纹路与自己口袋里的芯片代码完全一致:“原来破阵的钥匙……在我们彼此体内?”
“更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