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高盛并未前往春晓茶庄。
而是老老实实待在高府,一门心思做着筹划。
只因自己的十八大寿即将来临。
高盛决心在南大街大肆庆祝一番,摆下流水席,好让全许都的人都见识见识,何为真正的败家牌面。
既然是过大寿,那自然少不了朝廷大官前来捧场,如此才能让自己的风光事迹迅速传遍朝堂。
尤其要让孔融知晓自己是何等的豪气。
高盛一番深思熟虑后,将目标锁定在了廷尉钟繇身上。
回想起钟繇在提审自己时,曾表示希望他儿子能跟着自己相互照应。
如此看来,钟繇定会给自己几分薄面,前来参加大寿。
只要钟繇肯来,那些平日里想讨好钟繇的小卡拉米们,必然会不请自来。
待父亲高柔同意去邀请钟繇后,高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刚踏入春晓茶庄,高盛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。
只见春晓和邓范满脸愁容,仿佛输了一万贯钱似的。
而王平则在一旁施展着仙鹤展翅的招式,面部憋得通红,活象一只扭曲的老母鸡。
就在这时,轲比能出声喊道:“王平,还不赶紧向师傅道歉!快!”
高盛当场就懵了,完全搞不清这是唱的哪一出。
王平见状,一个虎扑便跳到高盛面前,深深地行了个拱手礼,说道:
“公子,王平错了。
王平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质疑公子,是我耍小性子。
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,王平甘愿受罚!”
高盛顿感不妙,一种天要塌下来的压迫感涌上心头,他大声喊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别一惊一乍的!”
看着高盛的面容逐渐变得僵硬阴沉,邓范终于忍不住笑道:
“我、我就说公、公子生于忧患、死于安乐,肯定会是这副模样。”
春晓则默默无言,只是浅浅一笑。
王平继续感慨道:“公子的眼光,王平彻底服了。
以前公子夸赞金乡是优秀员工,我心里是不服的,如今我是真服了。
从今往后,金乡往东,我王平绝不敢往西!”
高盛终于按捺不住,怒吼道:“再这么磨磨蹭蹭的,都给我卷铺盖走人!到底怎么回事?”
春晓不愧是老员工,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咱们商肆,向来奖罚分明。大人您先别生气,金乡妹妹在绿柳居连玩带送,白白扔了近百斤衡水老白干。”
高盛听后,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,暗自思忖:
扔了就扔了吧,那烈酒本就没打算卖,就是用来亏本的,扔了和亏了也没啥区别,只要亏钱的方向不变就行。
高盛接着又问道:“那这‘奖’又是什么意思?”
春晓憋不住,笑容绽露出来:“虽然浪费了近百斤酒,但是,咱们却卖了几千斤啊,大人!”
王平也在一旁附和道:“公子,您让我们真正明白了,一个优秀的员工是藏不住的。
金乡实在是太厉害了,现在整个许都的仕子都在寻觅这衡水老白干呢。”
高盛听后,内心尤如被雷劈中一般,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,毕竟哭出来实在太丢面子。
可实际上,就算他此刻哭了,干部们恐怕也会觉得他是喜极而泣!
太难了,连哭都会被人误解!
更难的是,一番询问后,竟然没一个人知道,烈酒卖出去的真正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