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高盛的质疑,轲比能强装镇定。
脸上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冷笑,试图用这笑容掩盖内心的不安。
他抬眼看向高盛,语气故作轻松:“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些什么!”
高盛轻摇‘纨绔’团扇:
“在你推开曹冲以后,你的马不动如山。
哪怕被曹彰一刀砍掉脑袋的瞬间,你的马也是稳若磐石。
死都不怕,这种烈马,又岂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受惊?
而且当你的马儿受惊的时候,你出现的位置太巧合。
以你的速度怎么可能预估出现在马的前方。
你和曹彰对战之时,手持一把黑色匕首,显然你很专注于暗杀。
种种迹象表明,你有异于常人的驯马之术。
指挥你的烈马冲向曹彰,原计划是趁乱用匕首宰了他。
计划外是曹冲距离曹彰太近,烈马波及小曹冲。
所以你情急之下,选择救了曹冲。
倒也是个善人。
只是可怜了这马儿,与你朝夕相处,起码十年了吧。”
高盛的一番说辞,轲比能并没有反驳。
高盛继续道:“你叫轲比能,听这名字就不是中原人,象是鲜卑人。
如果你与曹彰有仇,本公子大胆猜测一下,是否与曹彰征伐辽东有关?
放心二位。
我若是想加害你们,早就报了官,不会在此与各位畅饮。”
说罢,高盛举起美酒,示意各人饮下。
张宁儿时刻注意白衣剑客常大哥的反应,此人武力太高,不可控。
轲比能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,只是轻描淡写一句:
常大哥首先惊讶起来:“可你一直都说,自己是鲜卑人。”
轲比能又道:“我生于乌丸,白狼山脚下的白塔子村,后来乌丸被征伐后,便和剩下的族人逃至辽东,添加鲜卑支部。”
轲比能此时的牙床开始吱吱作响。
“白塔子村?”张宁儿曾与师傅参与征讨乌丸蹋顿,对白塔子村极有印象。
“袁绍兵败后,其子袁尚、袁熙逃至乌丸寻求庇护,蹋顿单于接纳了他们并联合对抗曹丞相。
随后丞相大军斩杀蹋顿,袁尚、袁熙逃往辽东。
曹彰率兵追捕二袁,途经白塔子村,受到村民的誓死抵抗。
众所周知,乌丸分为辽东属国、辽西、右北平三郡,被称为三郡乌丸。
白塔子村并不属蹋顿本部,曹彰本想借道。
但是白塔子村村民能骑善射,杀的曹彰部伤亡惨重,致使二袁逃至辽东。”
张宁儿讲完后,基本上在场众人都听懂轲比能与曹彰的矛盾。
战乱时期,胡人与汉人语言不通造成冲突之事,数不胜数。
高盛盯着轲比能,明显已经全身颤斗,但是仍然忍住,一言不发。
此刻,高盛心中突生一个想法。
“轲比能,并不是我偏向曹彰。
是你们白塔子村进攻曹彰部,曹彰还手属于互殴,双方都有责任。
而且,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
许都暗探无数,过往森严,你杀了曹彰,你就能全身而退?”
嘴硬的轲比能挤出了几个字: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痴汉!”高盛猛地站起,手持团扇指着轲比能:
“曹彰乃曹操之子,你以为杀了曹彰,只需付出你一条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