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:“高公子,今日确实是下官的疏忽,你想怎么办?”
高盛淡笑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各位大人帮我这臭豆腐宣传一番吧。
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,有你们的推广,这臭豆腐肯定能臭名远扬。
不对,应该是声名远扬才对!”高盛差点将自己的野心给如实说了出来。
陈旺扯着嗓子,颐指气使地喊道:
“尔等,端好了臭豆腐,在这北大街,挨家挨户,给我上门宣传!不得疏漏。”
随着这声令下,一众市令属吏虽心不情愿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忙活起来。
很快,整个北大街就被此起彼伏的暗骂声淹没。
人们愤怒地指责:“市令和奸商官商一家,公然卖粪,天怒人怨!”
还有人对着离去的属吏背影吐口水,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高盛自从臭豆腐开张之后,便彻底变成了撒手掌柜,摊位的一应事务皆交由高德负责。
“走过路过,不要错过!”高德在卖力喊着口号:
“尚书郎府嫡子高盛为许都乡亲,奉上绝顶美、美食。”
“五钱一枚,长沙臭豆腐!”
这臭豆腐不仅价格比普通豆腐贵,还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。
为了避免这恶臭引起民愤,高盛甚至将义姐张宁儿留在高德身边,加以保护。
高德一手摇晃着团扇,百无聊赖道:
“宁儿姐,这么臭,要不你先回去吧,别臭了你。”
张宁儿似乎注意到了什么:
“比起死人堆里的血臭味,这点豆腐不算什么。”
高德瞬间害怕了,声音都颤斗起来:“什么死人味,宁儿姐你可别吓我。”
张宁儿曾经跟随张辽师傅出征过多次,那可是在死人堆里闯出来的女豪杰。
战场上的血腥与残酷,她早已司空见惯,死人的味道对她来说自然不会陌生。
此刻,张宁儿用那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缓缓走过来的一位中年人,目光冰冷如霜道:
“此人身上的血腥味,就甚浓!”
满身血腥味之人,中年年纪,身穿一袭青衣,头上束着一方简单的巾帻,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药箱。
此人正一手轻轻摸着肚子,眉头紧皱,自言自语道:
“是药三分毒,如今不仅老夫,连着许都的百姓,受腹下燥结之苦折磨者众多。
食用巴豆等物,虽能通畅下腹,但是治标不治本,长期服用肠腹必烂。
总不能给病患服下麻沸散,剖开肠腹清理秽物再缝上吧?”
他的脸上满是焦虑,仿佛在为这难以解决的病症绞尽脑汁。
突然之间,一股浓烈的臭味毫无征兆地进入鼻腔。
这青衣名叫华佗,自四岁起便踏上学医之路,涉足医界已然六十馀载。
他曾解剖死物、活物无数。
各种令人作呕的尸臭烂臭于他而言几乎毫无影响,早已练就了对恶臭味的强大免疫力。
可这一次,他却停住了脚步。
“好奇怪的臭味,臭气熏天,却不象尸臭那般恶毒。”
华佗紧皱眉头,鼻翼微微翕动,试图分辨这独特臭味的来源。
他抬头望向那随风飘荡的横幅,上面赫然写着“长沙臭豆腐”。
华佗下意识地捋了捋胡须,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