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,她就让谢文虎买了一个,吃上一口,身体舒服了。
然后……街道办就不用去了。
两人在公社左吃右吃的,准备回家时还剩两块。
结果,一股饭菜的香味飘过来。
跟李素兰在家做的一个味,不对,比那还香!
循着味道找过去,是个卖盒饭的。
没忍住,买了两份。
没碗,多给了人家一毛钱,换俩泡沫饭盒。
最后身上就剩三毛了,这还上交什么上交。
……
院子。
谢宴停好车,拎着包,直接走到洗衣服的盆边,把衣服全扔进去。
没往堂屋看,抬脚就往右屋走。
是个人都看得出,这还在气头上。
“欸……”
佟金娥拦住想去叫谢宴的老头子:“我去,你那个嘴,别又说什么。”
“大哥心眼也太小了,都几天了还气?以后我和娟不吃鸡蛋了还不行?”
谢文虎看见谢宴还是心虚的,但不耽误他在亲爹面前蛐蛐两句。
腿被赵娟掐了一把,赶紧闭嘴,端起稀饭一口闷。
打了个饱嗝,说吃饱了,搂着人回屋。
一进屋,就被赵娟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现在是蛐蛐的时候吗?
现在是得想办法把李素兰弄回来!
除非他能受得了天天吃那不能咽的饭菜。
还有穿那洗了跟没洗的衣服。
……
右屋里。
谢宴收拾床,佟金娥坐在一边。
先把坏话说了一通,李大哥来砸锅,跟强盗一样。
再说她都是为了这个家,有多辛苦,父子吵架,她心里跟着难受。
“上回你爹说的都是气话,你不跟他吵不就没事了?素兰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看,李家来砸锅,我跟你爹都没上门理论。”
“换别人家,早闹到李家要素兰浸猪笼了,我跟你爹能忍,还不是为了你?”
“知道你孝顺,素兰气我,你给她撵回去。这两天我跟你爹琢磨了,我俩再忍忍,慢慢教她。”
“真离了,她李素兰除了跳河还有谁要?你呢,再找也麻烦。唉,就这么着吧!”
“你看,明天去把素兰接回来行不行?”
“哐当!”
床板往里头一怼,谢宴直接回了一句:“不接。”
“她认错了再说回来的事。别的事往后放。”
“我困了,要睡觉。娘你要待就待,反正这是你跟爹的房子。”
鞋一蹬,往床上一躺,眼一闭。
佟金娥那番话全白说了,心里直骂谢土根,都是那破嘴提什么房子!
唉,明天再说吧,悻悻出了屋。
走了没三分钟,屋里又摸进来一个。
谢文虎一脸不情愿地来道歉。
道歉的目的跟佟金娥一模一样,让李素兰回来。
眯着眼的谢宴看出来了,一个个都催着自己去接人,那自己更不能让人立马回来了。
……
于是接下来两天的情形就是这样的:
第一天一早。
佟金娥拿着大扫帚在院子里磨蹭,中间大盆里堆着山高的衣服。
谢宴拎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四分之一只烤鸭。
昨晚带回来是半只,半夜没忍住。
半只又啃了一半,剩下几口留给胖子二狗。
刚迈出一只脚,就被叫住了。
“儿子,今天去把素兰接回来吧……老住娘家不是个事……”
“我说了,她认错我才去接。我去厂里收鸡蛋。对了,那衣服给我洗干净点。”
丢下句话,蹬车就走。
佟金娥想拦,车早没影了。
低头看着盆里的衣服,叹口气,洗吧。等中午回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