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父一把扯开桌上的盒饭袋子,打开一看。
好家伙,全是肥肉,油汪汪的,一块瘦的都没有。
“啪!”
筷子往桌上一摔,人往沙发一靠,委屈上了,手指头在空中乱点:“南城那块地,上面批了你为什么不吭声?”
“之前的规划全他妈白做了,你要盖医院?搞笑呢你!”
其实医院也行。
度假村也好,楼盘也罢,都没医院来钱快。
但是,凭什么今天他才知道?!
谢父越想越气,他是不管事好几年了,可公司哪件大事他漏听过?
就这事,今天会上一提,他当场懵了。
一点风声没有,这儿子是真把公司当他一个人的了?
“你别这副死样子!别以为你现在有个厉害老丈人我就不敢骂你!”
“我都不想说你,乔扬是你的人吧?就这么办事的?一份盒饭,全是肥的!”
“怎么,是嫌我血压不够高,盼着我死?”
越说越离谱。
谢宴想装听不见都不行。
深吸一口气,睁眼,淡淡扫过去。
手一伸,把桌上那盒没拆的盒饭捞过来,打开。
肥瘦相间,五花三层。
谢父骂声卡住,手收回来,想去拿谢宴手里那盒。
“珰!”
谢宴把饭盒往旁边一挪,抬眼看他:“你就会骂。从小到大,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?”
“两盒饭,一盒全肥,一盒肥瘦。你那盒在这,我那盒全肥的,在那。”
谢父被噎得往后退一步,坐回沙发。
谢宴接着说:“南城那块地,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你刚才也说了,我有个厉害老丈人帮。帮,有好有坏。”
“多少人等着我这块地爆雷?”
“今年上半年,公司纯利十一个亿,比五年前翻了十倍。”
“树大招风。低调点,才能赚更长。”
“盖医院,医院利润多少,你心里没数?”
说累了,灌口水。
拿起筷子,扒口饭,夹块瘦的。
“盖别的赚钱项目,上面那关系不好打通。我也不想让我老丈人难做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谢宴顿一下:“我现在跟万薇已经离了,更不该让人家为难。”
“医院是国家……”
“闭嘴!”谢父厉声打断,掏掏耳朵,嘴唇都抖,“你说什么?你跟谁离了?”
“你才六十多就聋了?那我这医院更得开……”
“闭嘴!”谢父没想到他还有脸说笑,腾地站起来,捂着胸口,“你给我再说一遍!”
“我说——我跟万薇,离婚了。”谢宴一字一顿。
谢父眼前一黑,大口喘气,手抖了半天:“什么时候离的?谁让你离的!”
他这几年是不待见万薇,生不出二胎嘛。
但从来没想过让人离婚,今天告诉他离了?
这怎么得了!
外面人要是知道,环宇股价、环宇后面的项目,全完蛋!
糊涂东西!
谢宴不紧不慢道:“高血糖高血脂,还这么大火气,住院了我可不管你。”
谢父听他还咒自己,怒吼不孝子,让他立刻打电话复婚,又问到底为什么离。
“不对,你也别解释,肯定是你对不起人家!”
万薇是厅长女儿,能有错?
欺软怕硬这套,谢父是宗师级的。
谢宴半天插不上嘴,索性端起饭盒使劲扒拉。
等他终于说完了,擦擦嘴,把饭盒放下。
喝口水,带着讥诮道。
“离就是离了。你不是早看不上她?现在离了,不正合你意?”
“你要是舍不得她那个身份,也行,你跟我妈离,你娶她。前提是我妈跟万薇都乐意。”
谢父:“……”
听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