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谢牧野停止了挣扎。
他明白,眼下能闹、能反,可是孩子……阿然!
“望江夏公想清楚,莫要一错再错。”
说完,裴歌瞥了裴松一眼,转身离去。剩下的事,交给他处理。
因着孩子和裴悠然病重,当晚,裴松便带着一份认罪书来了。
“好!”
谢宴看完夸赞一声。
这封认罪书,标志着一代战神,占有欲男神彻底无缘于王位。
在历史的长河中,谢牧野就不再是一个正面人物!
呃,不过也不是一个反面人物。
因为,他还得给邶国的生育做贡献来赎罪!
————
第二日,大朝会。
昌平城内大小官员齐聚,今日王座上不止谢宴,还坐着裴歌。
“江夏公已知罪认错,念及他是寡人兄长,且江夏公夫人已有身孕,孩子不能没有父亲。”
“……罚江夏公及其夫人迁入王陵,为先王守陵,无诏不得出!”
底下大臣各怀心思,齐刷刷跪地高呼王上仁德。
越仁德越好啊,这样他们自己的危险系数就越低。
想想江夏公平日那凶煞模样,他们心里也发怵。
若他们是王,必定把江夏公给——可惜他们不是。
不过反过来想,连江夏公都没死,万一他们犯错,是不是也能保命?
谢宴接着道:“余太尉为护先王而亡,追封万户侯……”
众臣(跪下):“王上仁德!”
谢宴:“太仆为国捐躯,陈国卑鄙无耻,追封万户侯。”
众臣(嘴角微抽):“王上仁德。”
大臣们渐渐觉出不对了——怎么全是万户侯?
记得之前战死的赵将军,好像也是万户侯……
不仅他们,身旁的裴歌也早觉得不对劲了。
追封之事她一般不过问,人都死了,封什么无所谓……
可这清一色“万户侯”,是闹哪样?
“咳!”谢宴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,就忍不住翘起嘴角,“此次幽州八郡保卫战,让寡人见识了邶国男儿的英勇气概。虽然我们失去了赵将军,但我们多了一位勇猛的小赵将军!”
文山一听要赏自己,得意地昂起头,瞥了眼旁边的裴松和其他几位世家子弟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什么裴家、张家、余家——如今是他们赵家的时代!
“先前寡人说过,谁能取陈国主将首级,便封侯……现在,寡人就封赵文山为万户侯!”
“噗——”
话音一落,脑子转得快的大臣全笑出了声。
文山神经大条,还没察觉不对,只听自己与前几人一样封了侯,立刻跪地高呼:
“谢王上!”
“王上!”裴歌也不知这人是真愣还是装的,瞥见赵九如脸色不对,立即补充,“小赵将军,王上封你为万户侯,是看重你……”
“望你如前面几位万户侯一般,对邶国忠心耿耿。”
“王上王后放心!”文山还以为裴歌在提点他,当即拍胸保证,“我赵文山别的不行,就会打架!王上若要打陈国,我第一个冲前面!”
……
这脑子……裴歌放心了,看样子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赵九如看着文山那憨样,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。
“咳,好了。接下来,所有功臣依次封赏。”
谢宴一挥手,福安屁颠屁颠捧着诏书上前宣读。
一堆虚职封完,该发“糖”了。
“当然,此次最大功臣,非九如先生莫属。眼下丞相抱病,太尉、太仆之位空缺,寡人诚心请九如先生入邶国,任丞相之职!”
“轰——”
方才还安静的大殿,瞬间炸开了锅!
为何躁动?还不是因为谢宴之前画的“丞相大饼”。
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