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祟祟了。”
武连愣了愣,抓着余下的胳膊,笑道:“臭小子,我说呢,昨晚我睡了,你却起床了,我听到你的床咯吱响了。虽说我在东边的床上,你在西边的床上,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书房,可你的一举一动,我可都感觉得到。你小子昨晚偷偷摸摸,做什么去了?”赵香云示意武连别闹,让余下说。武连果然不闹,马上看向余下。
余下眨了眨眼睛,娓娓道来:“我是去茅厕方便一下,路过段王的小厅堂,听到昨日从临安来的官员说,韦太后快要南归了,就这一两个月内。”众人一片哗然。
黄香道:“大宋天子的母后回来了,香云妹妹,这下我看你回去就更不开心了。”
黄叶愣了愣,看向黄香,以为妹妹胡说八道,马上追问:“妹妹,别胡说。韦太后南归,可喜可贺,他们一家人就合家团聚了,岂不是大大的好事?”
明红摆摆手,不以为然,叹道:“黄香妹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,如若韦太后南归,想必皇上对公主殿下的溺爱就会大大的缩水。世人皆知,皇上是个大孝子!再说,皇上与公主殿下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可韦太后却是皇上的亲生母后,你们明白了?”一语落地,众人恍然大悟,不免为赵香云担惊受怕。
赵香云听了这话,早已心知肚明,早已料到了,马上寻思开来:“这也是此番我不想回临安的缘由之一。可事到如今,九哥来接我,他想让我迎接韦太后南归。我该何去何从?当然我无足轻重,有我没我都一样。可九哥他偏偏就想着我,记着我。他打我骂我,我都不感到有多伤心难过。可他偏偏还对我好,我就受不了了。我到底是该恨他,还是该爱她,我也不知道了。这般爱恨交加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”想到这里,马上嘘唏不已,懊恼道:“大理国是要离开了,段王对我不错,我不会给他惹麻烦。”
武连点点头,放下心来:“这就对了,你放心好了。韦太后南归,想必皇上也会让我们去,到时候,我们会抵达临安,你一个人就不会孤孤单单了。”
赵香云听了这话,心里暖意融融,微微一笑:“你们何不陪我一起回临安?”
武连立马唉声叹气,苦笑道:“我们上次离开临安,说是回家,可放心不下,依然在襄阳逗留很久,顾不上回去。如若还不回去,父母就要伤心难过了。人生在世,许多人都合家团聚,为何我们却聚少离多。这都十几年了,我们行走江湖,这日月都陪着我们长大了,我们还不如日月么?”
赵香云一头雾水,摇摇头:“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武连笑道:“日月都可以陪伴父母,他们每日都可以见到旭日初升、月上树梢,可他们却见不到我们。上次在襄阳,父母都写信来了。我们真是不孝极了,让他们写信给我们,我们却没写信给他们。”
子午眼圈一红,潸然泪下:“可不是,我们要回去。”
余下也泪光点点,苦笑道:“回去,明日就出发。”
普安嘘唏不已:“真的很想家了,我们颠沛流离太久了。”
武连摇摇头,叹道:“你们别说了,我要哭了。”
赵香云安慰再三:“你们男子真是长不大,如何这样?”
黄香道:“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都说男子铁石心肠,不想家。你们这是怎么了?一个个,孩子气十足,真可笑。别让小童和小明看到,让如若不然,非笑话死你们不可。”
黄叶道:“我可听说,人到中年,才很想家,难道你们都老了么?”
月儿走了过来,正好听到众人方才话语,就替子午四人辩解道:“这话可不一定。想家不分男女老幼!他们四个是被皇上感染了。皇上为了韦太后,千方百计。他们却行走江湖,难以回家。一路上,见多了合家团聚,他们如若还铁石心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