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慢慢退了出去。
宋高宗坐了下来,喝了一口酒,寻思开来:“母后出身贫寒,在怀朕之前是平昌郡君,怀朕之时进封婕妤,生下朕以后才累封了个婉容,大观元年五月二十一日在宫中生下了朕这个儿子,此后再无生育。八月,父皇给朕赐名构,授定武军节度使、检校太尉,封蜀国公。翌年正月,进封朕为广平郡王,加镇海军节度使、开府仪同三司。可皆是些虚衔,自然没有郓王位高权重。今生今世有一件事,朕记忆犹新,难以忘怀。还记得那年,母后过生日那日,本无准备。父皇突然驾到,朕和母后措手不及。朕见母后高兴,父皇却说,如若不是乔贵妃提醒,就忘记了。朕当时心如刀割。母后也是泪流满面。父皇没说几句话,听了王贵妃临产拔腿就走。口口声声说,让朕和母后耐心等待,可这一去就不复返了。这还有夫妻之情么?这还有父子之情么?太子登基大宝以后待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金人初围东京,他指名道姓让朕去金营。这还有兄弟之情么?不错,秦桧所言极是,很有道理。这议和实乃当务之急,头等大事。如若犹豫不决,后患无穷。想当年朕在应天府登基大宝,决意南下,躲开金人追击,此乃避其锋芒,以图来日方长,东山再起。正所谓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可岳飞这厮却唱反调。一个小小的军士居然直言犯上。实在不把朕放在眼里。当然,作为天子,朕要成就不世之功,自然不会斤斤计较,耿耿于怀。后来这岳飞也算尽忠报国,可朕也没少亏待于他。他倒好,不敛财不好色,不贪酒不枉杀。此乃帝王气度,帝王胸怀,有些称孤道寡的苗头,不得不防。就拿郾城一战,颖昌一战,朱仙镇一战,三战三捷。虽说对我大宋实乃可喜可贺之事,但岳飞这厮不听号令,擅自用兵,如之奈何。大有功高盖主,尾大不掉之势。如今他都不听节制,如若他挥师北上,直捣黄龙。朕就奈何不了他了。他如若自立为王,分庭抗礼,又当如何。即便他没这般心思,难保他手下没有好事之徒。太祖故事,历历在目。不得不防,不得不察。正所谓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毕竟这天下姓赵,不姓岳。如若任由岳飞这般挥师北上,直捣黄龙。恐怕他威信越来越高,朕就只有如坐针毡,草木皆兵了。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要做这大宋皇帝,不可有妇人之见。刘邦和项羽的故事便是如此。如若朕不心狠手辣,恐怕朕就要变成项羽了。”想到这里,宋高宗仰天长叹,眼里含泪,一言不发。
这日傍晚,赵香云在皇城小西湖边闷闷不乐,见宋高宗喜乐无比而来,就问道:“九哥,妹妹听说岳将军在中原大获全胜,张明远和费无极二位先生,还有子午四人一定也屡立了奇功。他们的战功卓着,你可要铭记在心。”
宋高宗笑道:“放心好了,朕自然不会亏待他们。上次你问九哥为何不给岳将军豪宅,九哥可是有苦难言了。你们也去过他府邸,寒酸的令人目瞪口呆。九哥都觉得,岳飞很给九哥丢人现眼。传出去,都误会九哥不近人情,对战功卓着者如此冷漠。可你哪里知道,九哥曾想给岳飞豪宅加美女,可他坚辞不受,还出言不逊。说九哥想做三国的蜀汉后主刘禅,你听一听,难道他成了诸葛孔明?分明是拐弯抹角欺负九哥,是也不是?他带兵打仗在外,九哥知道不容易,很幸苦。故而此番快马加鞭想召回临安来,张明远、费无极,还有子午四人也一同前来论功受赏,你看好也不好?”
赵香云一听九哥这般善解人意,马上喜出望外,笑道:“九哥,没想到你这样明白妹妹的心。自从他们离开临安,妹妹的心可都飞到中原去了。武连他们如若回来,也不要九哥论功行赏,只要让他们开开心心陪我就好。他们陪我去大理走一走,你看好也不好?”
宋高宗纳闷道:“为何妹妹想去大理国?难道临安不好么?莫非我大宋容不下你。多少年了,你在白山黑水的北方受苦受难,九哥朝思暮想盼着你